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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以前下过,不代表以后还能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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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母鸡挣了两下,疼得又叫了一声,然后不动了,缩在他怀里发抖。

他翻开翅膀看了看伤口。

皮破了,没伤到骨头,但啄得不轻,伤口边缘发紫。

“怎么回事?”

将闾站起来。

“花鸡去吃食槽里的粟米,白鸡不让,上去就啄。花鸡跑了一圈没跑掉,被堵在角落里啄的。”

楚云深把花母鸡放在地上。

花母鸡歪歪扭扭走了两步,钻到院墙根的阴影里蹲下了,死活不肯往笼子方向挪。

他直起腰,看了一眼笼子里的白母鸡。

白母鸡在笼子中间转了一圈,踩了踩食槽边的碎粟,昂着头,很精神。

楚云深想了想。

这只白母鸡是最早那一批里的。

前几个月还下蛋,最近一个多月一个蛋没见着。

花母鸡是后来补进来的,下蛋勤,隔一天一个,没断过。

“将闾。”

“嗯。”

“这只白鸡最近下蛋没有?”

将闾想了想,摇头。

“上个月底下过一个,后来就没了。”

楚云深蹲下来,又看了一眼墙根底下缩着的花母鸡。

翅膀上的血已经凝了,但它还在发抖。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行了。这只老鸡已经不下蛋了,还把下蛋的鸡啄伤了。不能再留了。”

他看着笼子里的白母鸡,语气跟讨论晚饭吃什么一样平淡。

“今晚炖汤。”

将闾张了张嘴。

“可是……它以前也下过蛋啊。”

楚云深回头看了他一眼。

“以前下过,不代表以后还能下。”

他伸手把笼门打开,一把抓住白母鸡的翅根,提了出来。

白母鸡扑棱了两下,被他卡住脖子,安静了。

“留着它的唯一理由是它还有用。现在它不仅没用,还把有用的鸡啄伤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鸡。

“那它就只剩一碗汤的价值了。”

将闾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楚云深把鸡往灶房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趁它还肥着,赶紧宰。再拖下去连肉都柴了。”

……

灶房里。

楚云深把白母鸡按在案板上,拿灶台上的短刀抹了脖子。

动作不算利索,刀口歪了一点,血溅到了他袖子上。

他皱了下眉,把鸡倒提起来,让血滴进陶盆里。

赵姬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没说话,蹲到灶前,把柴火架上,吹了两口,火苗窜起来。

楚云深烧了半锅热水,把鸡丢进去烫了烫,开始拔毛。

鸡毛湿漉漉的粘在手指上,他甩了两下甩不掉,在围裙上蹭了蹭。

赵姬往灶里添了两根柴,火烧得稳了。

“又打架了?”

“嗯。老的啄新的,翅膀都啄烂了。”

赵姬没再问。

楚云深拔完毛,开膛,掏内脏。

肠子扔掉,肝和胗留下来,洗干净搁在碗里。

鸡切成块,冷水下锅,丢了两片姜。

没有别的佐料。

将闾站在灶房门口,从头看到尾。

楚云深杀鸡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

拔毛的时候他往后退了半步。

切块下锅的时候他又凑上来了,盯着锅里的鸡肉看。

楚云深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将闾的眉头拧着,“亚父。”

“说。”

“如果那只白鸡还在下蛋,但也啄伤了花鸡,怎么办?”

楚云深拿勺子撇了一下浮沫。

“那就看哪个下得多。”

将闾又想了想。

“要是一样多呢?”

“那就看哪个不惹事。”

楚云深把勺子搁下,拍了拍手。

“规矩说过了,咬人的狗再能看门,也得拴起来。拴不住就打死。不然它今天咬鸡,明天咬人。”

将闾不说话了。

灶里的火烧得很旺,鸡汤咕嘟咕嘟地冒泡。

赵姬坐在灶前,火光映在她脸上,很安静。

楚云深蹲下去,凑近锅口闻了闻。

“还行,这只鸡肥。汤应该不错。”

他扭头冲赵姬笑了一下。

“今晚加菜。”

赵姬嗯了一声,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

……

章台宫,深夜。

嬴政批完最后一卷奏简,揉了揉眉心。

赵高从侧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铜筒。

“陛下,甘泉宫今日的简报。”

嬴政接过来,抽出帛条。

日常的部分他扫了一遍。

赵姬吃粥,花母鸡受伤,楚云深宰鸡,将闾的问话。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几行上。

“留着它的唯一理由是它还有用。现在它不仅没用,还把有用的鸡啄伤了,那就只剩一碗汤的价值。趁它还肥着,赶紧宰。再拖下去连肉都柴了。”

嬴政把帛条放在案上。

灯火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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