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定位坐标,来自过去的剑 疯天的注视(2 / 2)
“别废话!对准因果气息最终的地方挥剑!来不及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沉默。
三息。
然后,一道平静的声音,撕裂空间,在世界之上响彻。
“诛仙——开天门!”
一道剑光从虚空的更深处斩来。
那不是灵力,不是法则,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
那是法则本身被斩断的声音。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坍缩,汇聚,凝聚成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张开,化作一个巨大的空洞,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恒星在颤抖,星海在扭曲。
............
最后。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声音中,漆黑的宇宙向着世界奔来,就在世界即将被吞没之际,一处刻画在凡尘界的传送阵法将那些破虚镜极其以下的修士薅了下去。
拉扯、痛苦、漆黑......
光芒再次亮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不是星空,不是战场,不是任何已知的亚空间。
这里是一个无限广阔的......根源。
法则的力量在虚空中流淌,化作肉眼可见的光带,金色的是因果,银色的是时间,黑色的是死。
万千星辰在这片空间里显得渺小如尘埃,像是被随意洒落的碎钻。
而在这寰宇的最中央........
一棵树。
翠绿的、巨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体量的树。
它的根须扎进虚空深处,看不见尽头,它的枝干贯穿了这片空间的上下左右,向无限远处延伸,它的树冠遮蔽了一切光芒,又自身散发着柔和的翠绿光辉。
十万丈?百万丈?
都不是.......
它的“大”,好似已经超越了尺寸的概念。
它就像是这片空间本身,像是这片空间的骨架,像是此界“存在”的基石。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但很快这片岌岌可危的寂静便破碎。
“那是什么,空间被撕裂了!”
六道影子从空间之中爬了出来。
六尊万业邪魔,但它们比之前更强。
巨树中的裂缝涌出的滔天污秽正灌入它们的躯体——黑色的、粘稠的、带着亿万年间所有被压抑的罪孽与绝望的污秽。
六尊邪魔同时仰天嘶吼,声浪撕裂虚空,它们的体型暴涨,气息暴涨,存在暴涨,此刻祂们不再是被人围攻的猎物,而是真正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足以让纪元终结的旧日主宰。
上、下、左、右、前、后.....
这片空间没有方位,但众人肯定他们被包围了。
六尊邪魔环绕在周围,像六尊守护神,像六道封印,像六扇通往地狱的门。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着,惊呼声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又、又是那六只?!”
“不是刚杀过吗!怎么还来!”
“完了完了完了,这玩意儿有二阶段……我能投敌吗?”
“投敌.....变成邪魔给祂们当小熊饼干吗?”
“非死不可吗?我就问非死不可吗!”
“闭嘴!稳住阵型!”
转轮宗宗主与阵道宗宗主的呵斥压过骚动,但她们握剑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啪——
肩膀被轻拍了一下,转头苏染笑着对她说。
“别怕,这次祂们都在一起,由我来应付。”
远处那世界树闪烁着翠绿的荧光,苏染嘴角勾起,经过这些年的试炼,她的实力早就不同往日,在那雪之遗迹中她不只得到了力量,还得到了控制力量的力量。
此刻。
她正欲开启天魔变与那些邪魔搏杀,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但.......
世界树发出一阵嗡鸣。
咚——!
无形的波动扫过所有人的躯体,包括那些一动不动的邪魔们。
那声音不大,却极其悠长,像远山的钟每一个人都听见了,每一个人都被那声音钉在了原地,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应和着颤抖....他们的命格。
此刻的颤抖不是恐惧,是本能。
是蝼蚁听见雷鸣时,刻在血脉里的、跨越亿万年的、无法抗拒的臣服。
“祂……醒了……”
不知是谁呢喃一句后,六尊邪魔动了。
不是攻击,是拜服。
那六尊足以灭世的旧日主宰,同时弯曲了那万丈的身躯,鳞甲巨兽伏下了头颅,黑雾之灵收敛了所有的触手,倒悬之树将万千心脏压到了最低处,无面之镜翻转镜面露出背面,白骨巨鸟收拢双翼匍匐如雏鸡,叹息之墙上的所有名字都在同一瞬间黯淡。
祂们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虚空之中,诉说着一种情感.....一种比恐惧更深的感情。
信仰。
“它们在……拜什么……”
一个年轻的剑修颤抖着问,没有人能回答。
世界树裂开了,树干中央,一道竖痕从上到下缓缓裂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从那道裂缝中涌出。
然后——
眼睛。
一只又一只....虚空中、裂缝中、世界树的枝叶上、法则光带的间隙里、每一个人的影子底下,一只接一只的眼睛睁开了。
虹色的竖瞳,冰冷而淡漠,每一寸空间都有一只眼睛在“注视”。
灵魂都被摊开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挣扎、所有以为无人知晓的念头.......全部暴露在那无数只虹色竖瞳的注视下。
然后,一道声音在所有人浮现,在灵魂里面传来.....
“凡人。”
“此乃天之道,亦是尔等死之道。”
“擅入者,归于寂灭。堕入永劫。”
这一刻,在那无数只眼睛的注视下,在那一字一句砸进灵魂的重压下——
有人疯了。
没有化成邪魔,他们的身体还是人的身体,他们的修为还是人的修为,但他们的精神毁了。
“跑吧……”
第一个人喃喃开口。
“跑吧。”
第二个人跟着说,声音大了一些。
“跑啊——!!!”
第三个人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
人群炸了。
不是溃逃——是崩溃。
“虚假之天……哈哈哈……这就是天道啊!!”
一个老修士仰天大笑,笑声里没有喜悦,只有碎裂的理智在尖叫,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角渗出血丝,手指在虚空中胡乱抓挠,像是想抓住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啊啊啊!!我杀了你!!”
一个年轻的体修冲向了最近的一只眼睛,他的拳头裹着全身的灵力,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砸向那只虹色竖瞳拳头穿过了光,什么也没碰到。
他扑了个空,跌倒在虚空中,爬起来,又冲,又跌倒,又冲,一拳又一拳地将自己锤成血雾。
“救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蜷缩在虚空中,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天道大人,我错了!我是被牵连进来的!不要啊啊啊——!!”
有人跪了,他们匍匐在虚空中,额头磕在看不见的地面上,磕得满脸是血,嘴里翻来覆去地求饶。
“我只是个散修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混乱。
彻头彻尾的混乱。
哭声、喊声、求饶声、咒骂声、疯笑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血液喷溅的声音......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献给绝望的安魂曲。
而世界树的深处,那双闪耀着星辰光茫的眼眸,正俯瞰着这群蝼蚁。
“姜祈吗......”
在一群蝼蚁中,她眼底闪烁出一抹异样的情感。
——————
“好饿啊……兔子,树,怎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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