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乖乖去死不好吗?奇怪的魔头(2 / 2)
“一个个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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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些天,她陪着天道使,算是过得最安稳的一段日子。
风平浪静,像暴雨来临前,恬静而美好的波浪。
“未命名扭曲值+”
她在挣扎。
姜渡很清楚天道使在想什么。
这位过去高高在上的神明,就像一个棋手,刚刚被人掀了棋盘,输得一败涂地。
可输输赢赢的.....
在过去,时间总会将她的对手换下去。
但要棋盘还在,只要她还有时间,她就能重新布子。
培养几个清虚那样的棋子,对她而言,根本不成问题。
姜渡躺在树枝上,仰望着天空温柔的映照着自己的月亮。
白若冰还被封印在月亮上,她不主动出手,没人能够追查到她的位置,也没人能够威胁她。
她只需要等。
等那些人快老死时,跑到她们棺材前嬉皮笑脸的说。
“你死后我会帮你所珍视的一切都毁掉。”
兴衰往复,王朝更迭.....
对她而言,不过是看惯了的风景。
但天道使却是永恒的。
清虚和苏媚,对她来说很特别吗?
她们很强,半合道级不死不休的追杀.....能掀翻棋盘,甚至砸伤棋手的存在。
就像阴沟里死不掉的蟑螂,光是想起来,就会抓狂......但然后呢?
姜渡脑海里闪过前些天那个小狐狸,也是自己两位师傅的二世身....
迟早会被她找出来,然后一点点斩草除根。
仅仅如此........
那她在想什么呢?
或许..........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想办法进一步夺取权柄吧。
姜渡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
“未命名好感度:94”
那个家伙,嘴上说着嫌恶,说着烦躁。
可这具身体,却比任何言语都要诚实。
在她那颗孤独了千万年的心里,自己已经占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但……
还不是最重要的。
她诞生的意义,是维护天道秩序。
那是刻在她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违抗的本能。
自己的到来,对天道使而言,就像一个玩了千万年单机游戏的人。
世界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NPC的行动轨迹,她都烂熟于心。
枯燥,重复,永无止境。
却突然有一天,游戏里多出了第二个玩家。
一个什么都不懂,笨手笨脚,却又总跟在她身后的……新人。
她习惯性地板着脸,用最刻薄的话语,去维持自己身为“老资历”的尊严。
可那双虹色的眼眸里,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想要分享的冲动。
想告诉她,这里有个隐藏的彩蛋。
想告诉她,那个BOSS其实有个致命的弱点。
想告诉她……
别怕,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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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姜渡。
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讨厌那张脸,讨厌那双紫色的眼睛,讨厌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能将一切秩序搅得天翻地覆的混乱气息。
在过去那场持续了近百年的重要博弈点中,姜渡是她唯一的、彻头彻尾的失败.......
每一次看见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她都能想起那女人是如何在祭坛之上,用最圣洁的姿态,行最癫狂之事.....
她忘不了,那个奔向死亡,却轻灵而欢快的步伐.....
...........
那步伐踏碎了秩序,也在她完美的计划中,刻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丑陋的裂痕。
恨意,像淬了毒的藤蔓,早已深深扎根在她的神魂里。
所有的力量都有着代价,而因为姜渡那家伙,她的代价很大。
.........
她从来没有昏厥过......在那片暗无天日的黑暗中。
1秒、2秒、3秒........1年、2年、3年.......100年、200年、300年.......
到后面,她已经失去了在计数的感知了。
没有长眠,有的只是无比清晰,无比痛苦的溺死感。
她曾经听过人间的某个故事。
讲的是一个因为祸害妇女被封印在瓶中的奇怪魔头,只要有人能够打开瓶子,就可以帮其实现三个愿望。
很老套,寄托着凡人那无知的幻想。
具体的情节,她早已记不清了。
但,里面有几句台词,她记得无比清楚。
“当我被封印在那暗无天际的黑暗时,第一个百年,我对自己发誓,谁能将我解救出去,我将赐予他享之不尽的财富。”
“第二个百年,我发誓,谁能将我解救出去,我将为他实现世间所有的愿望。”
“第三个百年,我不在抱有期望。”
“第四个百年,我发誓,谁救我出去,我会将赐予他世间最痛苦的死亡。”
“在那之后,我将亲手毁灭这个世界。”
.......
毁灭世界什么的,她做不到.......
她本该,将这份恨意,延续到这个女人转世后的空壳之上。
折磨她,玩弄她,让她在无知中,为过去的罪孽付出代价。
可……
天道使站在冰冷的河水里,任由刺骨的寒意包裹着自己,远远的望向那个无忧无虑仰卧在树梢间的倩影。
..........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一句。
“一个人,很辛苦吧。”
辛苦?
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千万年来,她就像一台精密的、永不停歇的傀儡,修补着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
孤独是她的食粮,秩序是她的呼吸........
她早已习惯。
或者说,麻木.......
............
最开始,是愤怒,是憎恶。
她看着这个一无所知的蠢货,挥霍着那本不属于她的力量。
她期待着,期待着她被因果反噬,等着她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可那个蠢货,却总是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做出一些……让她无法理解的事......
她会因为一场凡人的战争而求自己。
会为了一座干旱的城池,耗费自己的本源去降雨。
会在自己烦躁地推开她后,又默默地跟上来,递上一串……她根本不吃的糖葫芦。
..........
那些微不足道的,属于人类.....不,那属于生物的情感,像是透进漆黑深海的氧气。
呼吸......便感受到了‘噗通噗通’的生命。
.............
她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这种失控。
讨厌自己,正在变得……不再像自己。
她恨姜渡。
可她又……
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纯粹地、彻底地,去恨眼前这个........
会跟在她身后请教、会为她揉肩、会求她陪自己、会问她‘辛不辛苦’.......能治她于死地的同类。
“天道使大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
那树梢上的身影挥了挥手,过去那淡漠的脸上现在经常会在她眼前流露出微笑。
清澈的紫色,里面没有那癫狂到极致的憎恨,有的只是.....
依赖......
她痛苦,她迷茫。
也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活着”。
而不是,仅仅是“存在”。
............
“半个月前的那只狐妖,是你故意为之的吗?”
质问声卡在了喉咙里。
抬起手,冰冷的水花飞溅,她同样挥了挥手。
“你在看月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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