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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杨皓眼中的电影本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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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皓心里转了一圈。

这话听着是肯定,可肯定完之后呢?

这一问,跟刚才那几问又不一样。

刚才问“电影是什么”,那是考立场、要信仰。

现在这一问,直接往回退了一步——退到根儿上。

不问你现在怎么想,问你当初是怎么开始的。

这个角度刁钻。

因为人可以说谎,可以包装,可以讲一套漂亮的道理。

但“怎么开始”这件事,往往藏着一个人的底色。

杨皓端起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给自己争取了几秒钟。

怎么开始的?

他脑海里掠过很多画面。

上辈子,小的时候在农村老家。

那时候奶奶还在,经常领着她去看会,就是农村每个村里一年有一次的大会,类似于城市里的大集。

他记得每次过会都有唱戏,每次都在戏台子边上趴着看戏,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这类东西。

还有那时候家里条件算是村里最好的了,姑姑给买的录像机、录音机。

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盗版带子,港片的、好莱坞的、甚至还有几部欧洲文艺片。

还有磁带,Beyond、张学友、王菲……那些歌他到现在还能跟着哼出来。

音乐和电影,好像从来就没离开过他的生活。

他那时候看不懂,但就是爱看。

每天晚上,窝在沙发里,一盘带子看完,意犹未尽,再换一盘。

那时候一旦放录像电影,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样。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知道那些画面是假的,可你就是忍不住跟着笑、跟着紧张、跟着鼻子发酸。

但这话能说吗?说一半藏一半吧。

杨皓放下茶杯,抬起头,脸上带着点回忆往事时才会有的那种散漫。

“韩总,您这么一问,我还得往回倒倒。”

他挠了挠头,像是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我小时候吧,是在农村跟我奶奶长大。

那时候农村一到过会,都会唱大戏,我奶奶经常领着我去看戏。

还有小人书,连环画,我的兴趣应该是从那时候养成的。”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后来家里有了录像机、录音机,我姑弄了好多带子回来。

港片的、好莱坞的,什么都有。

我那时候岁数小,好多片子其实看不太懂,

但就是爱看那个味儿——画面能动,人能说话,还有音乐跟着,比写作业有意思多了。”

韩总听着,嘴角那点笑意似乎深了一点点。

“再后来大一点,开始听歌。

磁带攒了好大一箱子。有一阵子迷香港歌星迷得不行,整天抱着歌词本学粤语。”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乐了。

“所以您问我是怎么对影视和音乐感兴趣的,说实话,我也说不太清楚。

好像就这么慢慢养成了习惯,跟吃饭喝水似的,没什么特别的契机,也没什么顿悟的时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可能就是小时候,我奶奶带我去看戏,还有晚上自己窝在沙发里听的歌,一点点攒下来的吧。”

这话说得朴实,但也真诚。

没有刻意拔高,也没有故作高深。

就是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被那些光影和旋律慢慢浸润的故事。

韩总听完,没急着说话。

他看着杨皓,眼神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审视,似乎淡了一点。

“所以不是突然开窍,是慢慢泡出来的。”

他总结道。

杨皓点点头:“对,就是泡出来的。跟腌咸菜似的,时间长了,味儿就进去了。”

这话一出,韩总终于没绷住,笑了一声。

“你这小子,说话倒是实在。”

杨皓也笑了,心里那块石头往下落了落。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是因为回答得多精彩,是因为够真。

而在这个圈子里,真话,有时候比漂亮话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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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电影到底是什么——”他顿了顿,把话题转回来了,这个问题怎么着也要应一下。

“我对电影的理解,更多是从创作者和观众之间的关系出发,不太是从产业或者宣传口径出发。”

韩总笑着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韩总,”他先开了口,语气比之前更显斟酌,

“这个问题……我在阿美莉卡那边,确实和几位教授聊过,自己也瞎琢磨了不少。

但得跟您先说明白,我毕竟没在电影学院里扎扎实实、按部就班地泡过四年,体系性的理论底子可能不那么牢靠。

只是找了纽约几位颇有声望的艺术大学教授,断断续续跟着学了几年。”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韩总,带着坦诚的意味:“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

可能更多地沾染了我在那边接触到的一些观念和思考路径,

跟咱们国内学院派或者业界主流常谈的框架,角度上未必完全一样。

您就当……听听另一种语境下的杂音?”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把“视角来源”先交代清楚。

韩总闻言,摆了摆手:“嗐,咱们这就是闲聊,茶余饭后,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要的就是听点‘不一样’的。

正统有正统的价值,野路子也有野路子的见识。

你只管说,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正好也让我们听听,大洋彼岸那套‘经’,是怎么念的。”

这番话,既卸去了杨皓“不够专业”的包袱,

又巧妙地将这次对话定位为一次开阔眼界的“观念交流”,而非严肃的理论答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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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了头,语速不快,边想边说,“我觉着吧,电影这东西,首先它是个特别包罗万象的‘大口袋’。

画面、声音、表演、节奏、光影……啥都能往里装,所以它厉害。

它能装进去的,人心里的事,现实里的事,甚至那些说不上具体是什么的念头,都能往里放。

是人心里那些翻腾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咱们眼睛看得见的百样人生,甚至是脑子里那些虚无缥缈的念头。

只要人能感觉到、能琢磨到的,

它好像都能想办法,用镜头给‘翻译’出来,让人看见、听见,甚至摸到那种情绪。”

“在我看来,”他笑了笑,“电影其实就是一种——把人心里那些说不清的东西,变成看得见、听得见的方式。”

他手指在茶杯边沿轻轻点着,说得不快。

“它是个综合的东西,有画面、有声音、有节奏,所以特别适合装东西。

人心里的事,现实里的事,甚至那些说不上具体是什么的念头,都能往里放。”

他见韩总听得专注,便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捋:

“人性、阶层、关系、时代……这些大的小的,只要人能感觉到、能琢磨的,电影基本都能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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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杨皓端起茶杯,没喝,只是借着这个动作把脑子里那些散乱的念头归拢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刚才说得有点飘了——什么“大口袋”,什么“装得下整个人类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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