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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谣言是怎样炼成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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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

最早版本是——“聊得不太愉快。”

再往后——“好像当场顶了几句。”

再到后来——“据说把人说得脸色都变了。”

等传到某些人口中,就已经成了——“那小子在饭桌上训斥华纳高层。”

训斥?

“听说了吗?北京有个小子,叫杨皓,在上海把华纳的艾总给怼了!”

“何止是怼,据说当场拍桌子了,把艾总带来的方案贬得一文不值!”

“真的假的?什么人这么狂?艾总没拂袖而去?”

“邪了门了,听说最后艾总脸色是不大好看,但居然没翻脸……”

传闻就是这样,在口耳相传中不断发酵、变形、添油加醋。

人们热衷于这桩轶事,并非关心具体谈了什么,而是震惊于那种“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姿态。

杨皓要是知道这个版本,估计自己都得乐出来。

哪有什么训斥,不过是当时说话没太给面子,语气直接了点,立场站得硬了点罢了。

可在这个习惯了弯腰说话的圈子里,

直着腰,本身就已经足够扎眼了。

所以,大家都想知道,这个叫杨皓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无知者无畏的疯子,还是背后有更深不可测的倚仗?

这简直成了沉闷行业规则下的一剂猛料,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也难怪大伙儿都好奇,都想扒扒到底是哪路神仙,敢这么跟华纳叫板。

传到韩总这个层级时,版本已经足够戏剧化。

他口中的“没聊到一起”,已然是经过高度提炼和含蓄化处理的表述。

杨皓此刻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某些人嘴里已经快成了“怒斥洋买办”的青年斗士。

他只觉得传闻跑偏得有点离谱。

他回想那天的情景,自己不过是针对华纳想重新合作的提议,直言不讳地否定了。

并指出了因为什么不合作,并点出华纳其傲慢而坏了规矩,但跟艾秋兴个人谈的挺好。

语气是直接了些,没绕弯子,没给太多虚与委蛇的面子,说是“不客气”倒也中肯。

但“训斥”?“当孙子一样”?这就太夸张了。

那只是一种基于专业判断和本土自信的平等交锋,或者说,是一次试图打破对方固有思维惯性的艰难沟通。

结果传出来,竟成了这般腥风血雨的模样。

看着韩总那探究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目光,杨皓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语。

他轻轻晃了晃杯中金黄的玉米汁,没有急于辩解细节,只是淡淡地、带着点认命般的口气总结道:

“话传话,容易变味儿。其实没什么,就是有些看法,没顺着对方的路子走罢了。”

他把“训斥”轻轻揭过,将焦点拉回到“看法分歧”这个更本质、也更安全的核心上。

既承认了事情的存在,没否认传闻的全部基础,

又巧妙地消解了其中最具爆炸性、也最可能引来不必要关注和敌意的部分。

剩下的,就让这位韩总,和这桌听他回答的人,自己去品吧。

韩总顺着话茬说道:“主要是太魔幻了,大家都在把华纳当祖宗供着的时候,

突然出来一个把华纳亚太土皇帝当孙子一样训斥的人,当然都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敢这么干。”

杨皓听了韩总的话,心里有点无奈,说道:“哪有训斥人家,只不过当时说话的口风有点不客气罢了。结果传出来就成这样了。”

韩总听了杨皓的解释,笑了笑,说道:“圈子小,消息传得快,有时候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

不过,你这事儿确实挺让人好奇的。

华纳在咱们这儿,那可是大人物,一般人谁敢这么说话。”

杨皓听了韩总的话,心里也觉得有点好笑,说道:“我也就是实话实说,没别的意思。

可能当时语气重了点,让人误会了。”

韩总听了杨皓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实话实说也没错,不过在圈子里,有时候说话得讲究方式方法。

你这年轻人,胆子挺大,敢这么跟华纳说话。”

杨皓听了韩总的话,嘴角轻轻一挑,嘴角一勾,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倒有种年轻人特有的、混不吝的锐气。

放下手里的果汁杯,漫不经心的说:“韩总,您这话说的……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他先半开玩笑地卸了卸力,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您和圈里好些人,是不是……把他们捧得太高了点儿?”

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沿轻轻点了点。

“我为什么不能那么说?”他反问,语气平和:“我跟华纳合作始于《哈利波特》系列电影。

如果没有我,就没有《哈利波特》系列电影,是我让鲍勃牵头立项,然后才让华纳参与。

结果,这部电影成功了,他们想把我踢开。

如果是圈外的资金,这么做没问题。

可鲍勃是圈内人,他们这么干,坏了规矩。

依着我的脾气,直接停掉这个系列电影,反正版权在我手里,谁他妈的也别想做。

他们应该感谢鲍勃,鲍勃是个纯粹的电影人,他喜欢这部电影,才没让这部电影太监。

现在派个亚洲区总裁就像重新合作,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没有别的合作伙伴吗?环球、迪士尼、福克斯排着队跟我合作,我用得着跟华纳合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帘微垂,再抬起时,目光里掠过一丝近乎桀骜的疏淡,声音也压低了些,却更清晰:

“这也就是在咱国内的地界儿,看在任总亲自带她过来的面子上,我才耐着性子跟她聊几句。

真要是搁在阿美莉卡的地盘上,她(艾秋兴)连正经坐下来跟我谈的资格,都未必有。

想见我?门儿可能都摸不着在哪儿。”

这话一出口,分量就有点重了。

口气极大,带着一种超越年龄和资历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桌上瞬间静了一下,几位中影的随行人员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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