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我欲借汝一物!(1 / 2)
“杨制使倒是个通透明白人。”他放下酒碗,眉宇间敌意淡去不少“哪像那鲁智深那恶僧,满口什么行道侠义。身为出家人,不在古刹清修,偏要落草为寇,行事还这般执拗别扭,实在令人费解。”
杨志笑着又为他斟酒:“还有那武二郎也是如此。放着清修行者的本分不顾,偏要跟着鲁智深肆意行事。”
燕顺嗤笑一声,显然杨志这话正好说到了他心坎里,随即满脸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武松也是个执拗怪人,他与公明哥哥那般旧情。放着入伙梁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群雄共聚的好去处不去,偏要死守二龙山,抱着那套迂腐道义自命清高。
如今跟着鲁智深一意孤行,反倒落得这般生死不知的境地,实在太不值当。”
杨志只是笑了笑,未作回答。
酒过三巡,燕顺酒意上涌,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越发口无遮拦。
先是埋怨郑天寿行事鲁莽、不知分寸,偏在这般紧要关头冲撞鲁智深,平白枉送了性命;
继而暗责宋江心存偏私、处事不公,只为刻意笼络杨志,竟硬生生压下结义兄弟的血海深仇,不肯为郑天寿出头做主;
又暗骂吴用心机深沉、城府难测,明知扈成大军已兵临青州城外,青州虽被梁山攻破,朝廷官军早晚必定赶来驰援,他却仍执意逗留城中不肯动身,着实令人猜不透他暗藏何等算计。
杨志在一旁柔声附和,频频添酒布菜,言语间愈发亲近热络。
“燕头领,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着实替你不值。”杨志压低话音,凑近了些“郑头领与你情同骨肉,无端遭此横祸,你身为兄长,却不能为兄弟报仇雪恨,还要被宋江强行压制,换做是谁,心中都难咽下这口恶气。”
燕顺脸上酒红更盛,也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怒气相激,愤然拍在桌案上,碗碟震得叮当乱响:“谁说不是!天寿自清风山起事便随我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如今尸骨未寒,宋江竟半句重话都不敢对鲁智深多说,还任由他们安然离去!我……我实在不甘心!”
杨志伸手轻按他手背,语气温和却暗藏深意:“头领暂且隐忍。鲁智深虽已离去,可仇怨未消。他日若有良机,我定助你一臂之力。”
燕顺醉眼朦胧抬眼望他:“你肯帮我?”
“燕头领,莫非你我喝的是假酒?莫非刚才说的都是虚言?
实不相瞒,今日和燕头领这一番饮酒,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好汉!”
燕顺闻言,喜色流露!
开口便问“如何相助?”
杨志微微一笑“我在二龙山多年,鲁智深的性情、行事底细,我尽数了然。”杨志声音压得更低“待日后寻得机会,我设法将他约出,余下报仇之举,便看头领自身本事。”
燕顺眼中骤然亮起精光,身子微微前倾:“此话当真?”
“杨某立身江湖半生,几时说过虚言假话?”杨志神色郑重,随即话锋一转,“只是要为郑头领报仇,我还差一桩助力。”
燕顺此时已经对杨志完全放松了警惕,大手一挥,豪气万丈:“要钱财、要兵刃、要人手,你只管开口!我燕顺便是砸锅卖铁,也定然为你办妥!”
杨志轻轻摇头,淡然一笑:“这些身外之物,我皆不缺。”
燕顺顿时愣住,满脸疑惑:“那你究竟想借什么?”
杨志缓缓起身,绕开桌案,悄无声息走到燕顺身侧。
他脚步轻缓,宛若猫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