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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铁砧杀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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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第二层的强弩手开始齐射,密集的箭矢(去镞)覆盖轻骑冲锋路径,虽不能造成太大杀伤,却极大干扰了骑射精度与冲锋节奏。

柴大木经验丰富,指挥轻骑试图绕开钩镰枪小队,却发现新军整个阵型如同一个浑身是刺的铁刺猬,无论从哪个角度接近,都会遭到针对性打击。钩镰枪小队与阵中的长枪兵、斩马刀手配合默契,始终将轻骑挡在三十步外。

更让轻骑头疼的是,那些原本在阵后游弋的三十名“暗箭”开始行动了。他们凭借出色的个人身手与潜伏技巧,借着烟尘与地形掩护,悄然接近轻骑侧后,以短弩冷箭偷袭骑手,或破坏马匹,一击即退,神出鬼没,搅得轻骑后方鸡飞狗跳。

柴大木额头见汗,他从未打过如此别扭的仗。这一仗打不赢,如何向张尚书交待?正面冲不动,两翼绕不开,后方还不时被骚扰,就像一个人被束缚了四肢,一举一动都很难受。

柴大木就很难受,眼看时间流逝,骑兵冲锋的锐气正在迅速消磨。

“第二轮!重骑集结,直冲中军!轻骑全力袭扰两翼,给他们制造混乱!”柴大木咬牙下令,这是最后的办法,也是最优的尝试。

剩余的重骑重新整队,不顾伤亡,朝着新军阵型中央最厚重的长枪方阵发起了决死冲锋!同时两翼轻骑也疯狂滋扰,箭矢如雨!

面对这孤注一掷的冲锋,新军阵型忽然一变!

中央的长枪方阵迅速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后方——那里根本不是什么薄弱处,而是王中华预设的第二道防线:一片看似平坦,实则布满了绊马索和浅坑的地带!坑底插着削尖的竹签(演练用木签)。

重骑冲锋势头已起,发现不对时为时已晚!前排战马踏入陷坑,马腿被竹签所伤(裹布),惨嘶倒地;后方骑兵被绊马索阻拦,冲锋阵型再次崩溃!

就在重骑陷入混乱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斩马刀手与长枪兵从两侧合围而上!斩马刀专砍马腿,长枪专刺落马骑士,配合无间,如同铁钳合拢,将陷入困境的重骑迅速“吞噬”!

两翼的轻骑见状,肝胆俱寒,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全军——反突击!”

王中华见时机已到,反攻的命令如惊雷炸响!

霎时间,原本固守的新军阵型如同睡狮猛醒!弩车在前推进,不断发射弩箭压制;麻扎刀手、钩镰枪小队、长枪兵、斩马刀手紧随其后,如同钢铁洪流,淹向已露败象的骑兵。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三十名“暗箭”竟不知何时已渗透到骑兵后方,开始袭击骑兵的指挥节点与旗手。柴大木中检“中箭”,骑兵指挥体系顿时大乱。真应了那句“兵败如山倒”。

一千五百骑兵,在三轮冲击后,竟被五百步兵杀得“尸横遍野”(石灰标记),最终能全身而退者不足三成。而新军一方,“伤亡”不过百余。

校场上,烟尘渐渐落下。

五百新军重新列队,虽人人汗透重甲,尘土满面,但眼神锐利如初,阵型依旧严整。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却有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杀气弥漫开来。明明不足五百人,竟然给人以千军万马的气势。

高台上一片死寂。张昷之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边的边军老将李重山,则已热泪盈眶,突然对着校场方向,深深一揖到地。

“看到了吗?”李将军声音哽咽,“步兵破骑……步兵真的可以破骑!而且是以少胜多!这阵法、这兵器、这战意……雁门关若早有此法,何至于年年流血,岁岁添坟啊!”

枢密副使孙沔没有出声。

他只是长久地、沉默地望着校场上那支重新列阵的队伍,目光幽深得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烟尘,回到了年前的那个春天。

皇祐五年,岭南,邕州城下。

彼时的孙沔,还是广南西路安抚使,奉旨讨伐叛乱的侬智高。他是文臣,素有“知兵”之名,在陕西时就曾与西夏周旋,自认为用兵有一套。然而侬智高勾结交趾,麾下蛮兵剽悍,对岭南地形了如指掌。孙沔几次进兵,皆因指挥失当、各部协调不力而受挫,一次伏击战中甚至险些被擒,全军溃退三十里,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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