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进步,被盯上了!(2 / 2)
荒古战体的恢復能力正在发挥作用,那些淤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退。
“还行。”云寧说出了杨胜拜师以来听到的第一句正面评价,“休息一盏茶,然后泡药浴。”
他从屋里拿出一桶早就熬好的淬体药液,让杨胜整个人浸进去。
药液触及伤口的瞬间,杨胜闷哼一声,咬著牙没有叫出来。
伤口在药液浸泡下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疼痛在慢慢减轻。
他靠在桶沿上,闭著眼睛,脑子里回放著刚才被打的每一个瞬间。
师父的每一掌、每一脚,他都没能躲开。
但他记得其中有一掌,他躲过了半寸。
虽然还是被打中了,但那半寸,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做到过的。
“还不够。”他对自己说。
云寧站在屋门口,看著泡在药桶里的杨胜,微微点了点头。
荒古战体的修炼不需要太多花哨。
就是两个字,极限。
在极限中打破旧我,在极限中重塑新我。
今天只是第一课。
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
接下来十天,杨胜过上了他人生中最痛苦也最充实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他就到清竹轩。云
寧给他准备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晨练”——说白了就是挨打。
和第一天一样,云寧用各种角度、各种力道、各种速度朝他出手。
有时候是掌,有时候是拳,有时候是腿,有时候只是隔空一道气劲。
杨胜的任务不是还手,而是儘量躲开,或者说,儘量在被打中之前多撑几秒。
最开始两天,他连一下都躲不过。
每一掌都结结实实地落在身上,打完一轮,浑身青紫,没一块好肉。
第三天,他第一次躲过了一掌。
虽然紧接著就被下一掌拍翻在地,但他躲过了第一掌。
摔在地上的时候,他在笑。
第四天,他躲过了两掌。
第五天,他在躲开一掌之后,下意识地朝云寧的侧面迈了半步。
这不是他主动思考的结果,而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云寧看到这半步,一掌停了半息。
“好。”云寧只说了这一个字。
就这一个字,让杨胜觉得这五天挨的打全值了。
“晨练”之后是药浴。
云寧每次都在桶里放不同的药材,药液的顏色从深褐到暗红到墨绿,每天都不一样。
杨胜泡在药液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流顺著毛孔渗入体內,修復著受损的肌肉和经脉。
荒古战体的恢復能力本身就很强,加上药液的辅助。
前一天还疼得动弹不得的伤,第二天就恢復得七七八八。
药浴之后是修炼。
《战神图录》上的內容他开始逐渐理解了。
不是用脑子理解的,是用身体。
那些拗口的文字,在他挨打和恢復的循环中,一点一点地融入了他的肌肉和骨骼,变成了身体的本能。
第六天,云寧教了他《战神图录》中的第一式拳法——“开山”。
这一式只有一个动作:出拳。
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集全身之力於一点,一拳打出。
但就是这一个动作,杨胜练了一整天。
云寧让他对著院子里的老竹桩打了一千次,直到拳面磨破、结痂、又磨破。
每打完一拳,云寧只说两个字:“重来。”
不告诉他哪里不对,就是让他自己体会。
第七天,继续练开山。
又是八百拳。
第八天,云寧看完他打的拳,终於没有说“重来”,而是说:“勉强入门。”
第九天,杨胜在晨练中第一次反击了。
他在躲开云寧一掌之后,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一记开山拳正面打出。
虽然被云寧轻鬆化解,但这一拳的气劲,让三尺外的一根竹子断成了两截。
云寧看了一眼那根断竹,又看了一眼杨胜。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杨胜热血沸腾的话:“有点意思了。”
第十天晚上,杨胜泡在药桶里,闭目运转《战神图录》的心法。
药力在经脉中流淌,真气在丹田中匯聚。
他感觉到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一座被封堵了很久的火山,终於找到了一条裂缝。
然后,那道裂缝裂开了。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沿著经脉奔涌全身。
骨骼噼啪作响,肌肉微微膨胀,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杂质。
他睁大眼睛,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些在木桩上磨出的老茧正在脱落,露出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炼体圆满。
十天。
从炼体初期到炼体圆满,他只用了十天。
杨胜从药桶里站起来,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欢呼。
他抬头看向站在屋门口的云寧,嘴唇抖了抖。
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寧看著他那副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新的练功服,扔给杨胜。
“换上。明天开始,进入炼气期的修炼。难度会是现在的三倍。”
杨胜接住练功服,咧嘴笑了。
他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弟子不怕难。弟子只怕没有变强的机会。”
云寧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今天的药浴配方我已经写好了,以后你自己照著抓药。清竹轩的灵草可以隨便用。”
杨胜一愣:“师父,您这是……”
“挨打够了,该换点新花样了。”云寧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门轻轻合上,杨胜独自站在院子里,抱著新衣服,望著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知道,这十天的日子,改变了他一辈子。
与此同时,云家大宅深处,家主云山岳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一个管事正在低声匯报。
“家主,后山那处废弃的清竹轩,最近好像有人住了。
下人们说看见那个旁系的云寧进进出出,还带了个面生的小子。”
云山岳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微皱:“那个被涛儿打死的云寧”
“就是他。他没死,还活蹦乱跳的。”
云山岳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先盯著,別惊动。
过两天就是家族大会了,到时候我亲自去看看。”
管事领命退下。
云山岳端起茶盏,目光幽深。
一个被扔到后山等死的旁系废物,不但活著回来了,还敢占家族的別院,还带了外人。
这事透著古怪。
他决定在家族大会上,好好看看这个云寧到底有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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