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都想抢龙鳞!(1 / 2)
尸体上有风家人想要的东西……
风家人,想要什么?
难道是……
我赶紧问小银鱼:“龙鳞?”
小银鱼故作高深的傲娇甩尾巴:“先卖个关子,等下给你一个惊喜!”
我:“……”
不过,如果真是龙鳞的话。
这次为什么我没有提前感应到。
还是风大年两口子把目标转移到其他宝贝身上了?
夜幕渐沉,河面上船头引魂灯抖擞着微弱烛火,在远处的黄水上起起伏伏。
时辰到,江叔和村里的捞尸人掐点准时收工。
江叔把锋利的无情钩扔在岸边,大步迈到家属跟前,搓搓手上的阴气为难道:
“还是让杨道长和老王来吧!再这么漫步目的地找下去,怕犯忌讳!”
捞尸师傅划船靠岸,脱下身上的装备皱眉叹气道:
“看来老孙是自己躲起来了,不肯让咱们找到!
请杨道长吧,眼下这个天咱们没法继续找了。
我刚才看了下手机预报,上面说两个小时后会有雷暴大风,干咱们这一行的最忌讳雷雨天了。”
孙家人听完,只能赶紧请杨大哥无缝衔接上。
杨大哥今天没有带杨泽安这个副手,只能一个人拎着工具与一应必需品登上小船,委实没有先前出门办事时潇洒。
撑船的王叔将船撑回黄河距离岸边二十来米的水域,很快王瘸子与风柔也上了另一艘船。
只不过杨大哥的船是往西边走的,风柔与王瘸子的船是往东边去的。
王瘸子与杨大哥分别占据一方。
双方各在船头烧了一叠黄纸,王瘸子趁风柔帮忙烧纸期间,先杨大哥一步从怀里掏出招魂铃。
拿在手中叮当晃了两下,开始作法招魂——
“槐荫村下岔口村民组孙二城——回魂了!”
“孙老二,回家了。”
“孙老二,该从河里上来了——”
“孙老二,顺着有光的方向,该上来了!”
杨大哥那边还在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稻草,手法娴熟地将一把稻草用皮绳捆住。
把稻草绑成人形。
随后在稻草人心口贴上一张黄符,再往稻草人身上绑一条红线。
做完这一切,杨大哥将手里的红线团往河中一丢。
红线团瞬间滚进浊浪层层的黄河内,眨眼便坠入了浑浊深渊。
站直腰身,杨大哥立在船头挥舞着手里的拂尘,口中念着神秘的道家法咒。
岸边人都在聚精会神地观察黄河水面情况,旁边几家大叔婶子凑在一起揣着手闲聊道:
“还是孙老二小儿子孝顺,为了把孙老二弄上来入土为安,把村里能处理这事的人都请来了。
连王瘸子都给他搬来了,也不知道这次老孙家又花了多少钱。
这王瘸子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贪,这两年找他看事,不送半扇猪肉给他,他都不肯露面!
幸好村里还有位讲良心的杨道长,杨道长兄弟俩可是实打实的好人啊,给咱们办事从来不要钱,顶多在事主家里吃顿饭。
哪像王瘸子,别人找他帮忙他恨不得把人家半副身家都给要过去!”
“风家那丫头也来凑热闹了,那丫头现在可是村里的名人,大家公认的小神婆。
啧,你说这老风家是不是祖坟埋在风水宝地上了?
风家老小家的丫头是龙女转世,风家老大家的丫头又成了神婆。
风大年两口子这段时间也没少挣大家的钱和粮食!”
“风家确实有点门道,不过你还别说,村里这个小神婆看事还蛮准。
我家老三不是今年准备高考嘛,这段时间总是注意力不集中,学习不用功,让他做题他就睡觉!
总说看见那些题目就头昏脑涨眼前发黑,我前段时间去神婆那问了问,那丫头和我说,是家里老人在缠着老三。
老大老二前两年高考完没有给他们爷奶烧纸上坟报喜,老两口生气了,就缠着老三,不让老三好好学习。
我按照风柔丫头的说法拎了纸钱元宝去他爷奶坟前烧了一个钟,又和他爷奶念叨了几句,打那以后老三还真就没再一做卷子就打瞌睡了!”
“你也真是,家里两个孩子都考上了也没说去和老人们报个喜,让他们也开心开心!”
“我这不是想着、俩孩子没一个考上本科的,那成绩差的,连公办专科都没爬上……
怪丢人的么!
人家都是孩子考上一本二本了才办升学宴,才给老人上坟。
我家这俩不争气,只考上两所排名倒数的专科读大学,有什么好报喜的。”
“你还年轻,不晓得老人家们的想法,老人们的印象里可没有什么专科本科之分,只要考上了,都是大喜事!
不过,我也听说风家丫头看事准了!
而且这丫头看男胎女胎也特别灵。
半个月前她说老吴家的孙媳妇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结果前两天老吴家孙媳妇生了,还真是个女孩。
可惜看得晚了,要是早点还能想法子给孩子换换性别。”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家没有个丫头片子啊!”
“你不知道,人吴家老太太吊着一口气就想等着孙子出生看大孙子一眼安安心,结果现在倒好,听说女娃出生那晚老太太就一口气没上来不好了,我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这就糟心喽,你说得对,我听说小神婆手里有转胎药,早点看出胎儿性别,说不准还能把女孩改成男孩呢!”
时代是在进步,可这个社会对女孩的偏见,却永远不会彻底消除。
分明遗传学早就表明,只有女孩才是真正血脉不断的传宗接代者,可在思想经济落后的乡下农村却依旧坚信男孩才能继承家族香火。
哪怕有科学的佐证,也无法令人们彻底摈弃刻在骨子里的父系社会男尊女卑思想。
有时候,人们只信自己想看见的那个答案,至于是否公平,不重要。
更可怕的是,这些座压在女娃头顶的大山,很多时候反而都来自同性长辈。
人人都说村里女娃不值钱,是因为家家户户的男人们都想要个传香火的根。
可我在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看见的却是更多女性长辈因为年轻时受不了上一辈的压迫,被困在这样的大环境里窒息绝望,等自己熬出头后,就将同样的思想加注在了下一辈身上。
她们也许曾经想过反抗、改变,可最终的结局,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被迫接受同化。
她们会比家里的男人们更渴望要个男娃,因为只有男娃才能救赎她们。
她们也会逼迫自己的下一代必须有个男娃,因为她终于从苦难里挣脱出来了,她的身份终于由被压迫者,转变为上位决策者。
她们淋过雨,但在大环境的影响下,她们大多不会选择为别人撑伞。
她们甚至会撕了别人的伞。
毕竟她们自己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而且,到头来也就这样。
没有让她的未来变得更好,也没有让她的一辈子变得更糟。
所以这套重男轻女的体系才能在时代的潮流中,完整地被保存下来。
在村里,有个男孩再生个女孩,是一儿一女凑个好。
可如果先出生的是个女孩,只会让家庭焦虑,让这个女儿,成为一文不值甚至倒贴钱的便宜货。
我无奈叹气,风柔真是造孽……
她给的药哪里是能把女孩变成男孩。
那药服下去,能不能生出个正常孩子都难说!
岸上人还在琢磨今晚到底谁能把孙家老爷子的尸体捞上来,苏苏抱着我胳膊踮脚看了会儿,小声和我说:
“二姐,我看见杨大哥船头有股黑气。你能看见吗?”
我放眼瞧去,却只瞧见杨大哥那艘船的船头有火光抖擞,飞灰飘散——
“有吗?是黄纸烧出来的黑烟吗?”我好奇询问,苏苏摇头:“不是。”
她说不是……
我立时就明白了过来。
看来到底是杨大哥技高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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