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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法术辨伪?金章感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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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子缓缓抬起手。

白玉拂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股灰黑色的“滞涩”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御案上的证据笼罩而去。网丝细密,粘稠如墨,所过之处,空气凝固,光线暗淡,一切流通都被阻断。

只要这张网下,证据就会被污染。

就会留下“伪造”的痕迹。

就会留下“商气侵染”的气息。

玉真子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但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御案上的木匣中,那封金章曾经施加过“滞涩”标记的信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与此同时,金章怀中的符文玉片,也爆发出一点微不可察、却极其纯粹的金光!

那金光与玉真子的灰黑大网猛烈碰撞!

无声无息。

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玉真子脸色骤变,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她手中的白玉拂尘剧烈震动,那股灰黑色的“滞涩”之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法术被强行打断。

反噬。

殿中一片死寂。

官员们目瞪口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玉真子突然脸色大变后退,只看到她嘴角渗血,只看到她手中的拂尘剧烈震动。但没有人看到那瞬间的金黑交织的异象,没有人看到那无声的碰撞。

只有一个人看到了。

武帝。

他坐在御座上,瞳孔骤缩。

晚年求仙的皇帝,对这类气息异常敏感。他隐约看到了那瞬间的金光,看到了那灰黑色的大网,看到了两者碰撞时激起的无形涟漪。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那是什么?

那金光……那黑气……

武帝的目光,猛地射向玉真子。

那道姑强压翻腾的气血,稳住身形。她擦去嘴角的鲜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更加冰冷。她看向御案上的木匣,又看向殿中的金章,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她没想到。

她没想到金章在软禁中,还能有如此手段。

她更没想到,那封她曾经施加过“滞涩”标记的信件,竟然会与金章手中的某物产生共鸣,竟然会爆发出如此纯粹的“流通”之力,竟然能打断她的法术,让她遭到反噬。

玉真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

她看向武帝,急声道:“陛下!有……有外力干扰!定是那张骞以邪术……”

“够了!”

武帝厉声打断。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武帝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沉重,袍服在光束中拖出长长的影子。他走到玉真子面前,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这位道姑。

“朕倒要问问你。”武帝的声音冰冷,“你这‘辨伪’之术,方才意欲何为?那金光与黑气,又是何物?”

玉真子脸色一变。

她想要解释,但武帝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手持先帝‘清虚令’,擅闯宫禁,当庭指控朝廷重臣,又欲以方术检测证据——朕准你施法,是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武帝的声音越来越冷,“可你方才施展的,是什么法术?那黑气弥漫,凝固空气,阻断流通——这哪里是‘辨伪’之术?这分明是邪术!”

“陛下,贫道……”

“闭嘴!”

武帝厉喝。

殿中一片死寂。

官员们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桑弘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又变成担忧。金章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但袖中的手已经握紧。她能感觉到,怀中的符文玉片正在缓缓冷却,那股“滞涩”的气息已经平息。

但她的心,依旧悬着。

武帝看向玉真子,目光冰冷。

“玉真子,你方才所言,‘商气’侵染宫闱,引动巫蛊,张骞乃是祸首——这些指控,可有实证?”武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若无实证,仅凭方术感应,便当庭指控朝廷重臣,此乃诬告!此乃惑众!此乃——欺君!”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玉真子脸色惨白。

她想要辩解,但武帝根本不听。

“来人!”武帝转身,看向殿外,“将玉真子押下去,交由廷尉府审讯!朕倒要看看,她手持的先帝‘清虚令’从何而来,她所谓的师门秘法又是何物,她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

“诺!”

殿外传来甲士的应诺声。

四名金甲卫士大步而入,手持长戟,将玉真子围在中间。那道姑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她没有反抗,任由甲士将她押解下去。

在经过金章身边时,玉真子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冰冷如刀。

金章迎上她的目光,面色平静。

两人目光交汇,无声的碰撞。

然后,玉真子被押出了宣室殿。

殿中一片死寂。

武帝站在御阶前,背对着众人,袍服在光束中拖出长长的影子。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良久,他缓缓转身,看向殿中的官员们。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武帝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威严,“张骞蒙冤,现已昭雪。韦贲、杜少卿之罪,证据确凿,按律严惩。玉真子惑众诬告,交由廷尉府审讯。其余人等,各司其职,不得妄议。”

“诺。”

官员们齐声应诺。

武帝挥了挥手:“退下吧。”

“臣等告退。”

官员们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宣室殿。桑弘羊看了金章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也只能随着众人退出。殿中很快只剩下武帝和金章两人。

武帝走到御案前,看着那些证据。

良久。

他缓缓开口:“张骞。”

“臣在。”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金章抬起头,看向武帝。

这位皇帝背对着她,袍服在光束中拖出长长的影子。他的肩膀微微佝偻,透着一股疲惫。但金章知道,这位皇帝的内心,依旧锐利如鹰。

“陛下。”金章缓缓道,“玉真子所言,虽是诬告,但其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哦?”武帝转过身,看向她,“什么隐情?”

金章沉吟片刻,缓缓道:“玉真子手持先帝‘清虚令’,此物非同可。她能闯入宫禁,当庭指控,背后必然有人支持。她所谓的‘师门秘法’,那黑气弥漫、凝固空气的法术,绝非正道。臣怀疑——”

她顿了顿,看向武帝。

“臣怀疑,玉真子背后,有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信奉‘绝天地通,贵本抑末’,认为商道流通会扰乱天道秩序。他们想要限制商贾,削减商路,禁止异物入京,想要让天下回归‘静态’。而玉真子,只是这个组织派来的先锋。”

武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有人想要断朕的商路?想要阻挠朕凿空西域的大业?”

“正是。”金章缓缓道,“陛下,商道流通,不仅是赋税之源,更是国威所系。西域商路,不仅是财富之路,更是大汉与万国往来之路。若有人想要阻断此路,其心可诛。”

武帝沉默。

良久。

他缓缓开口:“张骞,你今日受委屈了。”

“臣不敢言委屈。”

“朕会下旨,恢复你的一切职务,赏赐加倍。”武帝缓缓道,“你继续负责西域事务,继续推行商道。朕倒要看看,谁敢阻挠。”

“谢陛下。”

金章躬身行礼。

武帝挥了挥手:“你也退下吧。”

“诺。”

金章缓缓退出宣室殿。

殿外,阳光明媚。

她站在殿前的石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宫人行走的脚步声,还有鸟儿在枝头鸣叫的声音。这些感官细节在她三世融合的记忆中异常清晰,让她感到一种真实的存在感。

她活下来了。

她扭转了命运。

但她也知道,危机远未结束。

玉真子只是绝通盟派来的先锋,真正的黑手还在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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