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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完蛋了,糖糖说错话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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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一听糖糖的话,脸就沉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糖糖一眼,说:“你这个小姑娘,看着跟昭棠姑娘差不多年纪。

“没人家的本事也就算了。

“毕竟那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有的大造化。

“但你还在这儿说人家的坏话,就很不好了。”

沈承砚一听这话,火腾地就起来了。

他上前一步刚要开口,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几个人,直奔老头包袱里的海棠花。

一个穿灰棉袄的妇人伸手就抓。

老头死死抱住包袱,被带了一个趔趄,膝盖磕在地上。

另一个穿黑袄的男人从侧面伸手,扯开了包袱的一角,花瓣洒出来几片,被风卷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

老头顾不上疼,整个人趴到地上,把包袱和花统统压在身子底下。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我捡的,你们不能抢!”

见那几个人已经从抢花瓣开始到对老头动手了。

沈家兄弟终于看不下去了。

沈承砾和沈承砶齐齐上前,将老头跟那些人分开。

刚才还在跟老头生气的沈承砚,直接没好气地冲那几个人说:“他的海棠花已经都归我家了,不怕死的就再抢个试试。”

那几个人听了这话,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衣裳和身后的铁册军,缩了缩脖子,转身跑了。

老头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他跪在地上,把散落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捡回包袱里,动作很慢,手指在发抖,但捡得很仔细,连嵌在泥土缝里的都用指尖抠出来,吹掉泥,放进去。

捡完了,他把包袱口扎紧,抱在怀里,抬头看了看沈承砾和沈承砶,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有些哑:“多谢几位公子。”

他又看了看糖糖,脸红了。

方才他骂了这孩子,说人家比差远了,人家都不计较,人家哥哥还帮他赶走了抢花瓣的人。

老人家的嘴唇又哆嗦了几下,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小姑娘,对不住。方才我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糖糖摇了摇头,说没事。

老头低下头,把包袱抱得更紧了。

他像是怕人再抢似的,把包袱塞进怀里,外衣扣子扣好,又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才直起身。

“我儿子已经病了三年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面前这些人解释,“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钱给他看病了。”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邻居有个会掐算的大师,给我卜了一卦,说来护国寺,能遇到大机缘。我想着反正也没别的法子了,就来试试。

“没想到正赶上昭棠姑娘让海棠树落花瓣,说这些花瓣能治病消灾。”

他低下头,拍了拍怀里的包袱,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满足:“只要把这些花瓣带回去,我儿子的病肯定就有救了。”

苏清瑶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想起那些年为了沈承砾和沈承砶的病,她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每次她都会想。

万一呢?万一这个有用呢?

于是她走上前,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到老头手里。“老人家,这些花瓣您带回去试试。如果不管用,拿这些钱继续给孩子看病。”

老头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锭银子,十两,白花花的,在阳光底下晃眼睛。他抬起头看了看苏清瑶,又低下头看了看银子,嘴巴张了几次,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夫人……这……这太多了……我……”

苏清瑶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老头的手开始发抖,银子在他掌心里颠来颠去,好几次都差点掉了。他像是终于确认了这是真的,腿一弯,跪了下去。

“夫人大恩大德,我……我给夫人磕头了……”

苏清瑶赶紧去扶他,老头不肯起来,额头磕在石板路上,咚咚咚的,磕了三个。沈承砾上前帮着扶,老头这才站起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想说几句感激的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又朝苏清瑶弯了弯腰,抱着怀里的包袱,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话来,转过身,脚步蹒跚地往山下走了。

风吹过来,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了几下。怀里的包袱鼓鼓囊囊的,他把外衣裹得更紧了,护着那个包袱,一步一步走远了。

沈承砚看着老头的背影,皱了皱眉,“方才还凶糖糖呢,虽然道歉了,但咱们也帮他了。娘何必再给他银子?又不是欠他的。”苏清瑶收回目光,看着沈承砚,嘴角弯了一下,笑意淡得像冬天的日头,没到眼底。

“你二哥病了那两年,”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什么法子娘都试过了。有人说泰山奶奶庙的符水灵验,娘连夜赶了三百里路去求。有人说城东的张半仙能通阴阳,娘在他家门口跪了两个时辰。有人说改名字能改命,娘翻了三个月的字典,起了几十个名字,一个一个地念给你二哥听,问他喜欢哪个。”她顿了顿,“没有一个管用的。但娘每一个都试了。”

沈承砚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苏清瑶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声音轻了下去,“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娘,去弄些海棠花回来泡水喝,就能把你大哥的病治好,娘也会去的。不管信不信,都会去的。万一呢?”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苏清瑶拢了拢领口,转过身,说走吧,回禅院。糖糖被沈承砚牵着,跟在后面。她不太明白娘亲说的那些话,但她听懂了——娘亲很想大哥,很想很想。

云舟站在岔路口的大树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他是跟着老头过来的。沈承硕让他去打听糖糖的来历,他刚走到后山,就看见老头被人抢花瓣。他本来想上去帮忙,沈家兄弟已经上去了,他便没有动,站在树后面看着。然后他听见了苏清瑶那番话。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娘,去弄些海棠花回来泡水喝,就能把你大哥的病治好,娘也会去的。不管信不信,都会去的。万一呢?”

云舟在树后面站了很久。他是个孤儿,被沈承硕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沈承硕救了他的命,他就跟着沈承硕,沈承硕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问为什么。他不太懂什么母子连心、什么牵肠挂肚,但他看见苏清瑶说那番话时的表情突然觉得鼻根有点酸。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酸。

他等苏清瑶一行人走远了,才从树后面出来,回了禅房。沈承硕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看,目光落在虚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舟站在他面前,把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老爷子的花瓣被抢,沈家兄弟帮忙,苏清瑶给银子,还有那番话——他学得不太像,有些词忘了,有些词记串了,但意思是对的,每句话都对。

沈承硕听着,没有说话。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了,指节泛白。云舟说完,低着头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抬起头。沈承硕还是看着虚空,但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冬天的冰面下涌动的暗流,看不见但存在。

“公子,”云舟的声音很低,“夫人真的很想您。您……要不要见见他们?”

沈承硕没有说话。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瘦得只剩骨头了,青色的血管贴着皮肤。他看了好一会儿,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

京城,国公府。

苏清瑶带着孩子们前脚刚走。

赵保堂后脚就拿着一封密报走了进来。

“国公爷,最新密报。”

国公爷伸手接过来,拆开一看,登时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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