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亲妈紧逼到民政局(1 / 2)
八点四十三分。
一辆深灰色的路虎揽胜停在民政局正门左侧的车位上。
驾驶座上是周若檀。
副驾驶上坐着周母。
周母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开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围着一条正红色的丝巾,脖子带着一串红珊瑚串儿配着同色的耳钉。
她为了这套行头搭配,足足用了十五分钟。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周若檀。
从家里到民政局,四十分钟的车程,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她的目光充满了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车停稳了。
周若檀没有熄火。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十指交扣。他盯着前方民政局的大门,目光涣散。
二楼的玻璃窗反射着清晨的日光,白晃晃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知道她在里面。
谢挽音一定已经到了。
她说几点就是几点。
她从来不迟到。
“若檀!还愣着干什么?”
周母率先推开了车门。
她下车站稳,环顾了一圈四周——停车场里稀稀拉拉只停了几辆车,正门台阶上没有人影,大厅里也安安静静的。
周母的嘴角向下压了压,冷笑一声。
“看看。”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挑剔。
“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就说嘛——那个谢挽音是不是不敢来了?嘴上说得比唱得好听,真到了要签字的时候就缩了!”
她偏过头看向车内的周若檀,语气更重了一层。
“要是她真不来,我今天亲自去她那个公寓,把人拖出来!”
“反正地址我有——陆家的人不是传了话吗?说什么静养,我看是心虚!”
周若檀抬头眯着眼,觉得心脏被重重一击。
因为他看见了。
二楼玻璃窗后面,靠墙一排塑料椅上——坐着一个人。
纤细的身影,穿着一件米灰色的棉质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她好像低着头在看手机。
一个人。
没有乔屿,没有谢母,没有任何人。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等他。
周若檀的鼻腔猛地一酸。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遍。
心如刀割。
不,比刀割还疼。
——他不想这样的。
他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所有人逼他的。
原茜逼他,父母逼他,谢家那两个无底洞逼他——谢明于那个烂赌鬼!
还有谢母那个疯子!她们把挽音逼成了什么样子?
二十七年了,吸了二十七年的血,榨干了她所有的力气,把她推到一个地步——她只能选择离开他。
是的。
她在保护他。
她不是不爱他了,她是怕拖累他。
她是怕谢家那些烂事缠上他,怕他的事业受影响,怕他被原茜和父母逼死——所以她才故意表现得那么冷漠,那么绝情。
所以她才跟陆今安走得近。
是为了让他死心。
是为了推开他。
对。一定是这样。
乔屿骂他脑子有病的时候,他就应该看出来的。
乔屿说“你不配”的时候,他就应该听懂的——那是在提醒他,谢挽音为了他忍受了多少。
他甚至连她对板栗过敏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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