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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地下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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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稍作思忖,才开口:「可以,但你得先把完整的玄阴罩法诀告诉我。」

屍魅眼眶中的幽光猛然一凝:「你还想要完整的玄阴罩?」

「对啊。」

他摊开双手,语气诚恳:「你把完整的法诀给我,帮晚辈增强点实力,这样不是才有希望帮前辈拿到结晶啊?」

屍魅盯着通道的方向,足足看了十几息。

随後它双目一闭,彻底无视了陈墨。

锁链不再晃动,符文也渐渐暗淡,整间洞窟陷入一片死寂。

它看出来了。

这浑身上下长了八百个心眼的子,分明就是冲着自己功法来的。

什麽交易,结晶,都是幌子。

陈墨等了几息,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都这麽有诚意了,你还是不懂我啊。」

又等了十几分钟,他才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自己还是太心急了点,应该再磨一磨才对。

这种脑袋不好使的屍魅可不多见。

.....

陈墨在通道里重新布下防御阵法,便蹲下身去,十指微曲,掌心朝下按住了地面。

体内的太阴之力自丹田顺着经脉一路下行,缓缓渗入脚下的岩层,如蛛网般向地底蔓延。

片刻後,他脸上露出喜色。

找到了。

就在左前方二十丈外,地下约莫五丈深的位置,水汽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那个方向虽然不在地下暗河的主脉上,但水脉四通八达,只要挖通了,顺着水流走,总能汇入主河道。

他操纵八具影傀朝指定地方聚拢,一声令下。

八柄影刃同时插入地面,如同切入豆腐。

碎石和泥土被一层层扒开,八具影傀分工明确。

四具负责挖掘,两具负责清运,两具在矿道里来回搬石头,将挖出来的石块码到距离洞窟入口十来米的地方。

矿道里很快堆起了一道石墙。

陈墨一边看着影傀干活,一边调整石墙的位置,确保能严丝合缝堵住那处洞窟的出口。

里面的屍魅一开始还没在意,毕竟这子再怎麽折腾也影响不到它。

但石墙越垒越高,它终於坐不住了。

「你在干什麽?」

锁链哗啦一响,屍魅的声音从石室深处传来,带着一丝狐疑。

陈墨没理它,继续指挥影傀往洞口加石头。

「我问你在干什麽!」声音拔高了几分。

石墙已经垒到半人高了。

「我在给你盖房子啊。」陈墨头也不擡,「怕你着凉。」

「……」

屍魅眼眶里的幽光猛地一盛,死死盯着矿道方向。

「你要把洞口堵死?」

「聪明。」

陈墨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你不让我从你那下去,那我就自己挖一个入口,不过嘛.....」

他指了指正在被石块封堵的洞口,「为了防止你在我下去之後搞什麽动作,我觉得还是把这个洞封了比较保险。」

「你敢!」屍魅显得底气不足。

「我有什麽不敢的?」陈墨咧嘴一笑,「等我把洞口堵死,再把外面的矿道弄塌,这里就跟外界彻底隔绝了。你那些阴魂也跑不出去,再也没人会来打扰你。」

「前辈再关上五百年,等下一个有缘人吧。」

锁链剧烈晃动,整面岩都在颤抖。

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像是在承受某种极大的冲击。

「畜生!」屍魅的声音里带着滔天怒意,「你敢动我的洞口,我拼着这身修为不要也要.......」

「也要什麽?」陈墨打断它,「也要骂我两句?」

「有种你出来打我啊?」

屍魅的声音戛然而止。

石墙又高了几层,已经快封到顶了。

「......住手。」

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股不出的憋屈。

「你到底想怎样?」

陈墨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石墙的缝隙。

「再几部功法,完整的那种,得好了,我考虑留条缝给你透气。」

屍魅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墨以为它真的打算宁死不屈,准备继续垒石头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不是不想给你完整的功法。」

陈墨挑了挑眉。

「我也是散修啊。」

屍魅的声音低了下去,「三百年前我就是个散修,我身上的功法......没有一部是完整的。」

「玄冰分光针是我从一个死掉的散修身上扒来的,只有五层,缺了最後两层。」

「土遁术是我用一件法器跟人换的,本身就是残缺的的。」

「玄阴罩........我只有前三层,後面三层我自己都没有。」

「真的假的?」

陈墨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这老东西,原来都是忽悠自己。

「那你装毛线啊?」他的语气里满是鄙夷,「连完整功法都没有,装什麽前辈高人?」

「我.....」

「我什麽我?没功法你个锤子?」

陈墨转过身,不再理会洞窟里头一直喋喋不休的屍魅。

八具影傀继续往下挖,矿道里的深坑已经有一人多深了。

他从怀里抽出功德幡,轻轻一抖。

黑雾翻涌,幡面微微震颤。

陈墨将神识探入幡中,越过那些被收进来的阴魂,一路探到最深处的一个角。

那里蜷缩着一团灰蒙蒙的影子。

「鬼婆,出来。」

影子蠕动了几下,缓缓舒展开来,露出一个佝偻的老妪轮廓。

.......

挖了一个多时辰。

矿道里的深坑已经扩大到足以容人通过,八具影傀轮番上阵,将最後一层岩层凿穿。

黝黑的河水从裂缝中涌出,冰冷刺骨。

水势不算急,但水量不,短短十几息就在坑底积出了一个水潭。

陈墨蹲在坑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指尖刚触到水面,一股阴寒顺着手指往上窜。

他缩回手,甩了甩上面的水珠,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人。

纸人巴掌大,剪得粗糙,但四肢俱全。

指尖淡紫色的真气闪烁了两下,缓缓注入纸人体内。

它微微颤动,像活过来一般,在掌心跳了两下,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陈墨闭上眼,神识与纸人相连。

纸人在水中漂了一段,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

传来的感知有些模糊,时断时续的。

水很冷,很黑,四周只有水流的声音。

一息,两息,十息,三十息.....

纸人越漂越远,陈墨能感知到的范围也在逐渐扩大。

一切都只是模糊的轮廓,但至少明这条路是通的。

直到纸人离开他大约一公里的距离。

感知戛然而止。

陈墨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太远了。

已经超出操控的范围,也可能是水下有什麽东西干扰了联系。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指针指向三点过一刻。

从进矿洞到现在,跟那老东西浪费了五个多时,时间已经不多了。

陈墨咬了咬牙,将怀表塞回怀里,又从袖中摸出一张替身纸人。

这具纸人通体雪白,上面用朱砂画满了符文。

他在纸人背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将其放在胸口位置贴身藏好。

一旦碰到什麽危险,这具纸人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不过最好永远都别用上就是。

陈墨站起身,走到坑边。

黝黑的河水已经漫到了坑口,水面漆黑一片,映不出任何倒影。

他深吸一口气,将功德幡塞收进储物空间内,然後纵身一跃。

扑通一声,冰冷的河水没过他的头顶。

阴寒从四面八方涌来。

水下比想像的更黑,伸手不见五指。

陈墨念头一动,所有水流自动弹开,在他周身空出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真空区域。

他没有急着前进,而是先稳住身形,让自己悬浮在水中,同时将神识扩散开,感知周围的环境。

左边是岩,粗糙而冰冷,上面附着滑腻的东西,像是苔藓,又不完全像。

右边是空荡荡的水域,神识探不到边界。

水下没有声音,只有水流无声的涌动。

陈墨定了定神,体内真气运转,真空区域维持稳定,便逆着水流方向缓缓前行。

暗河河道比预想的更宽阔,左右两最窄处也有三四丈宽,头顶的岩层高低起伏,最低的地方几乎贴着水面,高的地方则隐没在黑暗中,神识都探不到顶。

他保持着离河底约一丈的高度,既不会触底,也不会撞上顶部的钟乳石。

水流很急。

逆流而上比顺流而下吃力得多,好在他不用划水,只需要维持真空区域,缠绕在周身的水流便能自动推着他前进。

幸好碰上那头水煞。

陈墨一边逆流而上,一边在心里暗暗感慨。

若不是当初在那头水煞身上得到了控水神通,现在哪能这麽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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