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对质（1 / 2）

第二天，林野独自来到了维度垒的外侧。

苏婉想跟他一起来，被他拒绝了。"如果这是个陷阱，我不能让你也陷入危险。"

他穿过垒，踏入虚无。

虚无变了。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充满了微弱的、温暖的光芒——那是爱之存在的光芒。

但在那光芒的深处，林野感知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某种……古老的存在。

"你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方向，没有源头，像是虚无本身在话。

"我是裂隙。"声音，"虚无的最后一口气。"

林野的脚步停下。

"虚无还有最后一口气？"他问。

"你改变了虚无的大部分。"裂隙，"你让虚无变得温暖，变得包容。但你没有改变虚无的核心。"

"核心？"

"就是我。"裂隙，"我是虚无的最深处，是'不存在'的源头。所有沉默者都是从我的身体里诞生的。"

"但现在它们都死了。虚无改变了。我也从黑暗变成了……某种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裂隙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它，"我只知道我不再是纯粹的虚无了。我的内部有了某种……温度。"

林野的眼睛微微眯起。

"温度？"他问，"虚无怎么会有温度？"

"因为你的爱。"裂隙，"你的爱之存在渗透到了虚无的最深处。它改变了我。"

"我是虚无的最后一口气，但我现在包含了一丝光明。"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他的爱之存在竟然可以影响到虚无的最深处。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他问。

"因为我想请你帮我。"裂隙，"我想让你把那丝光明彻底点燃。"

"什么意思？"

"虚无的核心一直都是黑暗的。"裂隙，"但现在它里面有了光明的种子。我想让那个种子发芽，让虚无的核心变成光明的核心。"

"那样，你就彻底改变了虚无。"

林野的眼睛亮了。

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性——不是让虚无变得温暖，而是让虚无的核心变成光明。

"代价是什么？"他问。

裂隙又沉默了。

"代价……"它，"我需要借用你的'存在'。"

"借用？"

"是的。"裂隙，"点燃虚无的核心需要巨大的能量。那个能量只能来自于你——来自于你体内的元力和爱。"

"借多少？"

"很多。"裂隙，"可能会消耗你大部分的存在。"

"最坏的情况呢？"

"你会消失。"裂隙，"彻底消失。不是死亡，是从'存在'变成'不存在'。"

林野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代价。

如果他帮裂隙点燃虚无的核心，他可能会消失。

但如果不帮，虚无就不会彻底改变。沉默者可能有一天会再次出现。

"我需要想想。"他。

"可以。"裂隙，"但不要太久。"

"每一天，虚无的核心都在等待。"

林野转身，穿过垒，回到了蓝星。

苏婉在垒内侧等他。

"怎么样？"她问。

"它在请求我的帮助。"林野，"它想让我点燃虚无的核心，让虚无彻底变成光明。"

"代价呢？"

"可能会消失。"林野，"彻底消失。"

苏婉的脸色变了。

"你会吗？"她问，"你真的会这么做吗？"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我需要好好想想。"

他们牵着手，朝着基地走去。

新的选择摆在他面前。

不是战斗的选择。

是牺牲的选择。

是存在和消失的选择。

他需要好好想想。

那天晚上，林野坐在基地的天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苏婉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话。

她知道他需要思考。

"我在想，"林野终于开口，"如果我消失了，会发生什么。"

苏婉没有话。

"蓝星会失去它的保护。"林野继续，"沉默者可能有一天会再次出现。维度垒可能会崩溃。"

"而你……你会失去我。"

苏婉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不想失去你。"她轻声。

"我知道。"林野，"我也不想消失。"

他们沉默了很久。

"但如果我不这么做，"林野，"虚无的核心就永远不会被点燃。沉默者可能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这不是关于我。是关于蓝星的未来。是关于所有存在的未来。"

苏婉抬起头，看着他。

"你从就这么傻。"她，眼中带着泪光，"总是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这是我的选择。"林野，"我是一个维度之子。保护蓝星是我的使命。"

"但你已经做了很多了。"苏婉，"你已经改变了虚无。你已经杀死了所有的沉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