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恶魔永不哭泣(1 / 2)
“可以……举个例子吗?”未央张口问道。像是常藏的这种叙说,如果有例子的话,更加的容易让人去理解。
不过常藏在听到未央的话后,脸上明显的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看到常藏的表情,未央误以为是没有,所以张口说道:“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了。”
常藏却沉默了一下,随后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抬起头,双眼的视线望着这亭台的台顶。
“其实说了也无妨……”
未央没有接话,而是安静的等待着常藏接下来的叙说。
“我就是罪神系的一人。身负**之罪。”常藏仍旧保持着抬头这样的姿势,似乎是因为接下来要去叙说的是自己不愿意去回首的往事,所以常藏的脸上挂着很容易就能够看出来的痛苦。
“**……”未央嘟囔着,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七宗罪里代指的是肉体的欲望吧……
“在我得到造神系统的第一天,我根本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上竟然会背负着**这一罪孽……”常藏努力的去试图保持一个平和的语气,但是未央却仍旧能够听得出来,常藏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
“然后……然后……”
常藏的故事,终究没有继续的说下去。因为未央出手拦住了他。
活生生的撕开别人的伤疤,让其血淋淋的一面展露在人前这种残忍的事情。未央是不会去做的。这无关对错,无关立场,只是单纯的不忍而已。
“很抱歉。”
常藏摇了摇头,口中念了几个佛号,让自己努力的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他的举动虽然没有让他完全脱离,但是心绪却平静了许多。
他整了整思绪,接着开口道:“**之源在我身上,我想要遏制住自己心头不停翻腾的欲望,只有一个办法……”
听到这里,未央也明白了什么,他终于明白常藏所说的想要去克制一种罪孽所需要的代价是极大的是怎么一回事了。
挥刀自宫
这四个字从常藏的嘴里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吐了出来。
似乎被净身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我是佛家之人。佛认为,**是一切罪恶之源。若**心不除,学佛则如饮盐止渴,徒劳无益。出离色界的根本方法即是要从断除**心下手,其余的戒律就可次第而摄。否则,勿言成佛,连人道福德也会亏损净尽。”常藏说到这,脸上带着微笑:“做出这个决定我并不后悔,只当是我成佛道路上的一个选择罢了……”
常藏说的轻松,未央也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异样的神色。
对于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命根子重要。即便是在深沉有城府的人,都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无动于衷!极端点的,甚至还会萌生死志!
但是常藏并没有这种表现。他看起来很平静,就像是做了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一样。如果不是他的心机已经沉沉到一定境界的话,那便是真正的一心向佛的求道之士。
但是未央看不明白,如果常藏真的一心向佛,又怎会在夜间出行只时身穿道家衣袍?毕竟在华国,佛道二者是完全不相容的两个教派!
或许在常藏的认知中,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
佛本是道吧……
两人的交谈仍旧在继续着,但是常藏接下来为未央诉说的东西,大多未央都已经了解了。毕竟他也不是第一天拥有造神系统的人。
“呼……谢谢。”未央心中对于造神系统的疑惑在常藏这里略微的有了对应的解答,但是有些问题,却是常藏也回答不上来的。可即便是这样,常藏仍旧能够值得上未央的这一句谢谢。
“无妨。”常藏双手合十朝着未央说道。
未央微微点头回应,然后略微的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了问出他心里的那个问题。
“你……不恨我吗?”
“?”常藏听到未央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疑惑,说道:“施主何出此言?”
“昨天晚上……你的朋友……”未央点道。
常藏沉默了下,张口说道:“施主觉得我是否该恨你,或者是直接在这里杀你?”
常藏的话直接将未央的问题重新的推到了未央的怀里。未央摸不清常藏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并没有在常藏的身上感觉到杀意。只有少许的排斥之意。
既然常藏将问题重新的推到了未央这里,那么未央自然不会不答。他低头沉吟了一下后,说道:“会。”
这一刻,未央的脑海中闪过他在主神空间中经历过的事情,还有曾经的同伴。
死在印洲队小和尚手里的郑吒
死在恶魔队手中的詹岚
还有李萧毅
楚轩!
零点!
霸王!
齐腾一!
张恒!
铭烟薇!
萧宏律!
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容在未央的眼前闪过。
如果说,上天能够给未央一个选择,让杀死他们的人全都站在他的眼前!那么他绝对会拿起手中的武器,将他们的心脏全都给捅穿!
毫不犹豫!
未央脸上的回忆之色自然而然的被常藏看到了。但她没有去打断,而是等待着未央的思绪自己回到现实之中。
等到未央的眼神重新的变得清明之时,常藏,开口了。
“如果说,当事人都不恨你,那我又能够站在什么立场去恨你,去想要你死呢?”常藏开口道。
“他……没死?而且……不恨我?”未央满脸的不敢置信。
常藏点了点头,“经桓虽然被你的枪洞穿了心脏,但是毕竟我们都不是普通人,保住性命的手法还是有的,更何况,他的身份,比我们更加的高一些。”
未央张了张嘴,他感觉荒唐极了,他没有办法去想象一个人竟然不会去恨那个差点将自己送入深渊的敌人!
“你不能理解,我很明白。”常藏说道:“之所以不理解,是因为你不了解它。但是当你真正的去了解他,你就会明白了,他是个骄傲的人。骄傲的虽然想要一心求死,但是却不愿做个逃避的人。”
“可以说,他除了骄傲,什么都没有了。而能够让他放在心上的,也就只剩下骄傲了。”
“骄傲?”
荒唐
但是似乎事已至此,常藏也这么去说了,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呢。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常藏起身了。他朝着未央合十了双手,说道:“时候不早了,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不留施主在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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