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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鬼畜勇者王兰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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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黛维直挺挺地跪在自己面前,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宿羽尘几乎是本能般地伸出手,想要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然而,黛维的身体却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头,任凭宿羽尘如何用力,她就那样直直地跪在地上,纹丝不动。泪水无声地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和战斗痕迹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黛维,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说……”宿羽尘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心疼。

可黛维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眸中,充满了决绝与恳求。她就这样跪着,仿佛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表达她心中那份沉重到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愧疚。

这一幕,让周围的那些女人们也都感到无比震惊。

她们当然都知道宿羽尘与黛维之间那段复杂而沉重的过往——那个十二年前被宿羽尘救下的小女孩,那个因为身患怪病而被爷爷诺罗敦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以及……那个间接导致了塔米尔村惨剧、让宿羽尘痛失爱妻莎莉亚的“导火索”。

她们也曾无数次在心中设想过,当宿羽尘再次见到黛维时,会是怎样的场景。或许是剑拔弩张,或许是冷眼相对,或许是无言的沉默与隔阂。

但她们万万没想到,黛维居然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如此直白地、如此决绝地说明了来意。

她不是来叙旧的,不是来寻求庇护的。

她是来替她爷爷赎罪的。

甚至,她是准备替她爷爷去死,给莎莉亚偿命的。

这个看起来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姑娘,此刻却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跪在那里,等待着宿羽尘的审判。仿佛只要宿羽尘一句话,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来偿还那份本不属于她的罪孽。

这份沉重到近乎窒息的自责与决绝,让在场的每一个女人都感到心头一颤。

她们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心疼这个可怜的姑娘。

因为在这件事中,她根本一点责任都没有。

那时候,她才十五岁。一个身患怪病、终日缠绵病榻、连正常生活都难以维持的十五岁小女孩,她能知道什么?她能阻止什么?她甚至连自己爷爷在背后做了什么,都一无所知。

那完全是诺罗敦和“浊世净化会”那帮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造的孽。黛维,她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无辜的病人罢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她也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她失去了那个曾经单纯善良的爷爷,背负上了本不该由她承担的沉重罪孽感,在愧疚和自我折磨中度过了漫长的五年。

想到这里,林妙鸢的眼眶也有些发红。她咬了咬嘴唇,迈开脚步,就想走过去将黛维从地上拉起来。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傻姑娘,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然而,她刚走出一步,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拦住了她。

是笠原真由美。

林妙鸢转头,不解地看向她。笠原真由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那双总是妩媚灵动的眼眸中,此刻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智慧。

她将林妙鸢拉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妙鸢,这件事……咱们还是别瞎掺和比较好。”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跪着的少女和站着的男人身上,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感慨:

“就让羽尘自己去处理吧。这是他的心结,也是黛维的心结。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真正解开。”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担忧与期许:

“要不然,如果他以后因为这件事,心里留下个疙瘩……那日后在家里,黛维可就要受更多苦了。你明白吗?”

林妙鸢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明白笠原真由美的意思。

宿羽尘和黛维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一段旧日恩情,更是血淋淋的家仇。如果今天,是由她们这些“旁人”来替宿羽尘做决定,替他去原谅,替他去释怀……那么宿羽尘心中那份真正的感受,可能永远都无法被触及,永远都会被压在心底,变成一根拔不掉的刺。

而那根刺,最终会扎在黛维身上。

所以,这件事,必须由宿羽尘自己来面对,自己来解决。

林妙鸢微微点了点头,收回了迈出的脚步。她重新站回人群中,只是那双看向黛维的眼眸中,心疼的意味更浓了几分。

至于其他人——沈清婉、天心英子、安川重樱、阿加斯德——也都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人上前,没有人出声。她们只是默默注视着宿羽尘那边的反应,用沉默给予他最大的空间和尊重。

而面对这个拉都拉不起来的黛维,宿羽尘在尝试了几次无果后,终于放弃了硬拉的打算。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念一动,手中那柄散发着凶煞之气的虎魄刀化作一道血光,重新收回了神识之中。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弯下腰,一把将跪在地上的黛维,打横抱了起来。

“诶?!”黛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宿羽尘没有理会她的惊讶,只是抱着她,走到仓库角落里一处相对干净的台阶旁,然后坐了下来。他没有放开她,只是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两人并肩坐在那冰冷的台阶上。

黛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完全不知所措。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宿羽尘痛骂一顿,被他一刀斩杀,或者被他冷漠地赶走。可她万万没想到,宿羽尘既没有骂她,也没有赶她,而是……把她抱了起来,还让她坐在他身边?

她抬起头,那双还挂着泪珠的幽蓝色眼眸,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宿羽尘。那张曾经在她童年记忆里无比清晰、如今却多了几分沧桑和成熟的脸庞,此刻正带着一种无奈而又温暖的笑意,同样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了几十秒。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阿加斯德净化尸块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以及众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终于,宿羽尘先开口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感慨,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我说黛维大小姐啊~你还是这个说一不二的大小姐脾气啊~”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这家伙,我拉都拉不起来!看不出来啊,这十二年没见,你的力气倒是见长啊~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连个水杯都端不稳的呢。”

听到宿羽尘这带着调侃意味的话语,黛维先是一愣,随即那苍白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那模样,竟然和十二年前那个害羞的小女孩如出一辙。

“哪有啊~羽尘哥真是的……就会笑话人家……”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几分不好意思,之前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沉重悲伤气氛,也仿佛被这句调侃冲淡了不少。

宿羽尘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但很快,那笑容便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而温和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着词句。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小心翼翼的语气,开口问道:

“诶,黛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当年恐怖分子进攻塔米尔村……是师父他……给指的路?”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

黛维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再次蓄满了泪水。但她没有逃避,也没有否认。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悲伤:

“是啊……其实……一开始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而痛苦的梦境:

“那几天……我病倒了,病得很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记得爷爷很焦急,一直在床边守着,给我喂药,给我擦汗……”

她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我是在一年后……身体稍微好了一些,跟爷爷一起路过塔米尔村的废墟时……才知道这件事的……”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宿羽尘,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当然了,爷爷他……并没有跟我说实话。他只是含糊地说,这里以前是个村子,后来遭了难……但从他脸上那闪烁的表情,以及他那语焉不详、支支吾吾的叙述……都无一不在告诉我——”

她的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

“他……就是害得你家破人亡的凶手之一。而我……则是这场悲剧的……导火索……”

“所以,羽尘哥……”她再次抬起头,那双泪眼中充满了决绝,“爷爷他……他是为了我,才害死了莎莉亚姐姐,以及塔米尔村全体村民的。如果你要报仇的话……现在就动手吧。我不会恨你的……这是我欠你的……”

她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冰冷的刀锋。

而是——

“啪。”

一声轻轻的、带着几分无奈的脆响。

宿羽尘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黛维吃痛,下意识地捂住额头,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宿羽尘。

宿羽尘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苦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说黛维啊,你看我宿羽尘……像是那种会辣手摧花的人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爷爷的罪孽,应该让他自己来承担。这个,你代替不了。你也不应该代替。”

他的目光,落在黛维那满是泪痕的脸上,声音温和却坚定:

“更何况……真正动手的,怕是那群‘浊世净化会’的混蛋吧?”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以我们那的规矩来说的话,其实给恐怖分子指路……算不上什么太大的罪过。毕竟那帮人,可是一言不合就杀你全家的一帮畜生啊。在中东那片地方,被他们胁迫、不得不提供一些信息的人,太多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当然了,要是师父他是别有用心,或者说故意为之的话……那就另算。但如果他本人并没有参加那次袭击,只是……出于某种目的,或者一时糊涂……那充其量,也就是个带路党罢了。”

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日子:

“而且说句实话……以事后恐怖分子留下的那段录像来看……就算没有师父指路,可能他们找到塔米尔村,也只是会晚几个小时而已。”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深深的自责:

“没有保护好妻儿的第一责任人……其实还是我这个苍狼佣兵团的团长。要不是我为了所谓的‘剿匪’任务,将大部分兵力都带出去了的话……塔米尔村,也不会遭此大难。莎莉亚她……也不会……”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道:

“所以,与其说是师父害得我家破人亡……不如说,那时的我,根本就是个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废物罢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一切,结果却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转过头,看向黛维,眼神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即使……现在再见到师父,我应该……也不会为了复仇,而与他生死相搏的。那份仇恨,太重了,也太累了。我已经……不想再背负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黛维的头发,就像十二年前那样:

“所以,我也就更谈不上恨你了。黛维,你记住,我宿羽尘这个人,可没有迁怒无辜者的嗜好啊。”

听到宿羽尘这番话,黛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那泪水,不再是悲伤和愧疚,而是一种……被理解、被原谅后的释然与感动。

她用力地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不!羽尘哥!你才不是什么废物!”

她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幽蓝色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你是个大英雄!是真正的英雄!也是……我命中注定的勇者!”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个……我十二年前就对你说过的!莫非……到现在,羽尘哥也还是不相信……我那时说的预言吗?”

听到黛维这么说,宿羽尘整个人愣了一下。

十二年前……

他的记忆,仿佛被这句话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中东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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