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鬼畜勇者王兰斯?(2 / 2)
那时,他刚刚从代尔祖尔那场混乱中救下了黛维,后来又“恰好”遇到了她的爷爷诺罗敦。诺罗敦为了报恩,教了他一个月的武功,而他也在这一个月里,与那个病弱却聪明的小女孩黛维,建立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他记得,在他学会《吞天决》的那天,当时年仅八岁的黛维,确实瞪大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用一种非常认真、非常笃定的语气,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说他是什么“命中注定的勇者”,将来注定是要“拯救世界、妻妾成群”的勇者。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一个被自己拯救的小女孩,因为感激和崇拜,而说出的童言无忌的戏言罢了。毕竟,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瘦弱的、刚刚在雇佣兵团里站稳脚跟的半大小子,连明天的饭钱在哪里都不知道,又谈什么“拯救世界”?
所以,他也就一笑而过,没有怎么在意。
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黛维,看着她眼中那与十二年前如出一辙的认真与笃定,宿羽尘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荒谬而又难以言喻的感觉。
难道……那根本不是小女孩的戏言?
而是……真正的“预言”?
想到这里,宿羽尘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黛维,你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敢那么肯定地说,我是什么‘命中注定的勇者’呢?”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
“莫非……你除了奥术魔法之外,还会预言术不成?能预知未来?”
黛维听到他这么问,先是微微一怔,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羽尘哥……我并不会什么预言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只是……那部《吞天决》……”
她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宿羽尘,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身就是一部……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异世功法。”
“什么?!”宿羽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黛维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继续缓缓说道:
“而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能够学会这部功法的人……最后,无一例外地,成为了横扫一个时代的勇者。”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在讲述古老传说的庄重:
“而创造这部功法的人……正是我们兰斯大陆,千百年来最伟大的勇者,也是后来统一了整个大陆、建立了永恒王朝的——神王兰斯。”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说出了那句让宿羽尘彻底石化的真相:
“而我……则是当年,神王兰斯与一位叫作莉雅的公主,所生的后裔。”
“所以……”她看着宿羽尘,眼神中充满了认真,“我对于一个人是不是具有‘勇者’的素质……判断可是非常准确的呀!”
宿羽尘:“……”
他整个人,彻彻底底地斯巴达了。
他的大脑,仿佛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他张着嘴,瞪着眼睛,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如同调色盘——从震惊,到茫然,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过了好半晌,他才艰难地、用一种近乎梦游般的语气,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个……黛维……你说……你原来的世界……最强的勇者……叫兰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仿佛世界观被颠覆的崩溃感:
“是……是那个……游戏中的……那个……鬼畜王兰斯吗???”
听到宿羽尘这个问题,黛维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那红晕,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显然是知道宿羽尘口中那个“游戏”是什么的,也显然知道“鬼畜王”这个称号意味着什么。
但是——
她还是表情严肃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是的。”她的声音虽然带着羞涩,却异常坚定,“他……应该就是那个被你们称作‘鬼畜王’的男人。”
“但是!!!”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扞卫,“我还是要在此郑重声明一下!”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祖先的故事,会在这个世界中,以一种……非常不严肃的游戏形式流传着!他的确对我的先祖莉雅公主,以及那些与他有过纠葛的女性,做过很多……不太好的事情!这些我都承认!我也不为他那些行为辩护!”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庄重,仿佛在宣读一段神圣的历史:
“但是!!!他真的……干掉了魔王!统一了兰斯大陆诸多分裂的国家!甚至最后……干掉了那个企图毁灭世界的混蛋主神!为我们兰斯大陆,带来了长达几千年的和平!!!”
她的眼神,充满了对先祖的敬仰与骄傲:
“所以,就这一点来说,他就是我们那个世界,最伟大的勇者!也是最伟大的神王!”
她看向宿羽尘,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却又不失尊严:
“羽尘哥,我允许你……对我祖先的具体某些不道德的行为表示异议。但是……请不要嘲笑他,也不要贬低他,好吗?他……真的是个很伟大的人。”
听到黛维这番慷慨激昂的“辩护”,整个仓库,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然后——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那种强行憋笑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妙鸢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中。她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拼命憋笑。她的世界观,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毕竟,她虽然没玩过那个游戏,但也听说过“鬼畜王兰斯”的大名。现在突然告诉她,那个传说中的“鬼畜王”,居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是黛维的祖先?还是另一个世界最伟大的神王?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而知道这个游戏系列的樱花国三人组,反应则更加精彩。
天心英子直接捂住了脸,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已经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小时候偷偷玩过的那个“不太健康”的游戏,居然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被提及。而且……那游戏的主角,居然还是真实存在的异世界神王?她感觉自己的武士道精神受到了某种奇怪的冲击。
而安川重樱,则是一脸复杂地凑到自己老妈笠原真由美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世界观被刷新的语气,小声吐槽道:
“诶,妈妈……你以前……玩过那个系列的游戏对吧?”
笠原真由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嗯哼~玩过几部。怎么了?”
安川重樱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就那种主角……真的能被称为……‘最伟大的勇者’吗???他……他那个……人品……”
笠原真由美闻言,轻笑了一声。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重樱啊~在这个世界上呢,评判一个人,尤其是评判一个统治者,讲究的是‘论迹不论心’。”
她的目光,落在那正在认真为祖先辩护的黛维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
“就算以那游戏的剧情来说,那个叫兰斯的家伙……也确实算得上是一条好汉。他做的那些功绩——统一大陆、干掉魔王、推翻暴政——都是实打实的,应该被世人承认。”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至于个人道德嘛……那旧时代的封建领主,是什么德行,我想你父亲过去应该教导过你吧?三妻四妾、四处留情……在那个时代,其实不算什么稀罕事。虽然以现代道德标准来看,确实很那啥……但你不能用今天的尺子,去衡量昨天的人。”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妩媚而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所以你看看,连你父亲那个死鬼,都那个鬼样子了~你老妈我,不也一样爱了他二十年?你猜,如果你老爸当年立下过兰斯那种拯救世界的功绩的话……你老妈我会不会更爱他?会不会容忍他那些小毛病?”
安川重樱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起自己老妈和那个传说中的“鬼畜王”在一起的画面——
笠原真由美,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妩媚装束,手持双匕,站在兰斯身边,然后兰斯……
“嘶——!!!”
安川重樱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用力甩了甩头,将那可怕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这画面太可怕了!简直比刚才那个变异的小丑还要辣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某种不可逆转的污染!
而在另一边,阿加斯德则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小声嘀嘀咕咕地说道:
“原来这小姑娘……是那位神王勇者的后裔啊……”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她会使用那种程度的奥术魔法。那种对空间、引力和反物质的精妙操控……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能够解释的。如果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王血脉……那就说得通了。”
她微微点头,看向黛维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郑重。毕竟,在九界的体系中,能够被称为“神王”的存在,都是站在一个世界顶端的至强者。而作为神王的后裔,黛维体内流淌的血脉,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强大的传承。
而此刻,宿羽尘显然还不知道他的后宫们此时都在想些什么。他还在努力消化着黛维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发言。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啊?这样啊……”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语气中依然带着难以置信,“呃……好吧,我承认,虽然我对你祖先的某些行为……确实有所非议。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黛维:
“总的来看,如果他真的做到了你说的那些事——干掉魔王,统一大陆,推翻那个什么主神,给世界带来几千年的和平……那么,他就真的……是那个最伟大的勇者。这一点,我不会否认。”
听到宿羽尘终于认可了她的祖先,黛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但宿羽尘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我有个疑问。”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黛维,你刚才说……那部《吞天决》,是你‘教’给我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困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那明明是师父他……”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当年的细节:
“明明是诺罗敦师父,手把手教我学会的《吞天决》啊。虽然他只教了我一个月就离开了……但那功法的口诀、运气路线、还有那些修炼要点,都是他亲自传授的。怎么会是你……”
他的眉头紧锁,显然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
“还有,你刚才说,你是个‘穿越者’?那部《吞天决》是你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听到宿羽尘这一连串的问题,黛维的身体,再次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犹豫,有挣扎,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仿佛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想说却又不敢说。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过了好半晌,她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宿羽尘。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羽尘哥……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仿佛在说——求求你,不要再问了。那个真相,太沉重了。沉重到,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去面对。
宿羽尘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猛地一紧。
他忽然意识到,黛维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会彻底颠覆他过去十二年来,对很多事情的全部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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