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艾格勒VS风堇（2 / 2）

“机会？”风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原本因束缚解除而稍缓的狂躁，再次被崩坏能肆意挑起，她捂着渗血的胸口，笑声凄厉又偏执，“老东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施舍！守护这群弱小的人类，守着这片早已被阴霾吞噬的大地，到头来能得到什么？你扛过四次大崩坏，遍体鳞伤，依旧挡不住崩坏的侵蚀，挡不住族人的堕落，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

她振翅冲向高空，周身漆黑崩坏能翻涌得愈发汹涌，化作无数扭曲的黑影，在她身后张牙舞爪。“力量才是永恒的！只有投靠崩坏，才能挣脱这该死的宿命，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你守了万年的初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话音未落，风堇周身黑气暴涨，竟是不惜透支自身，引动更多崩坏能，化作一柄巨大的漆黑风刃，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再次朝着艾格勒斩去。这一击远比之前更为狂暴，黑气中裹挟着无尽的怨恨与疯狂，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

“明明能让那些天外来客直接解决我，但你却又给了我松口气的时机。老东西，为你的愚蠢感到后悔吧！”

艾格勒望着扑来的后辈，苍老的眼眸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惋惜。它缓缓闭上双眼，历经四次大崩坏的身躯微微震颤，那些深埋在血脉中的记忆——守护生灵的初心、并肩作战的族人、翁法罗斯曾经晴空万里的大地，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我守的从不是所谓的虚名，而是这片土地上生灵活下去的希望。”

艾格勒猛然睁眼，头顶圆环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不再是攻击性的雷光，而是化作漫天柔和的光雨，朝着风堇倾泻而去。这光雨蕴含着天空一族最纯粹的血脉力量，带着艾格勒万年不变的守护意志，温柔却坚定地包裹住风堇周身的漆黑崩坏能。

黑气遇光，如同冰雪遇骄阳，疯狂蒸腾、消散。风堇发出痛苦的嘶吼，拼命挣扎，崩坏能在光雨的冲刷下不断瓦解，她眼中的狂躁与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痛苦。

“该死！我的力量……谁也不能夺走它！”风堇稳住心神，催动巨大的黑潮袭向艾格勒。她的目的很简单——控制艾格勒这位天空泰坦，以此彻底夺下天空的绝对霸权。唯有如此，才有对抗奥赫玛逐火之蛾的资本。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虽然风堇成为了掌控天空的天空之魔神，但在艾格勒这位古老的天空泰坦面前却仍不够看。

艾格勒左翅膀挥动烈阳，右翅膀施展雷电。两股强大的天气力量结合，使风堇难以突破艾格勒的防御。

烈阳炽烈如火，灼烧着周遭弥漫的漆黑崩坏能，将浓稠的黑雾灼烧出阵阵刺鼻的青烟；雷霆轰鸣如狱，紫金色的电光缠绕着烈焰，织成密不透风的天网，彻底封死了风堇所有反扑的退路。

一左一右，一光一雷，源自天空始祖最本源的力量，压得风堇周身的崩坏羽翼寸寸碎裂，那股凌驾于整片翁法罗斯天空的威压，绝非她靠崩坏强行攫取的力量能够抗衡。

风堇整个人被两股极致的天地之力狠狠压制在半空，四肢都在微微颤抖，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溃散，漫天黑潮在烈阳与雷霆的交融之下，以摧枯拉朽之势被不断碾碎、消散。

她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暴走的崩坏能，每一次挣扎，都有精纯的血脉之力顺着崩坏能的缝隙钻入四肢百骸，撕扯着她被污染的魂魄，钻心刺骨的剧痛蔓延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凄厉的悲鸣。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拥有了比肩神明的力量，我明明可以挣脱宿命，怎么会输给你这个守旧的老东西！”

她猩红的眼眸死死瞪着眼前身形巍峨、周身泛着圣洁光晕的艾格勒，眼底的疯狂、不甘、怨恨交织在一起，被崩坏彻底蒙蔽的心智里，只剩下对力量的执念，还有刻入骨髓的偏执。

她不甘心，自己不甘愿再做碌碌无为、守着虚无信仰的族人，不甘愿看着故土永远被阴霾笼罩，不甘愿族人一代代在崩坏的威胁下苟延残喘，她以为投靠崩坏，就能打破这无尽的苦难，就能站上巅峰，掌控一切，可到头来，依旧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