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667章 山海八荒!(1 / 2)

加入书签

“镇元”二字一出。

整座太乙道场便如一幅被人从顶端捏住的画卷,哗啦啦向上收卷。

翠峰、云海、天河、琼阁……

所有华美的山水皮囊,都压成了薄薄一片。

光色流动间,依稀可辨山川纹理、日月痕迹。

就像是有人用亿万年的时光作笔,将一方天地画在了纸上。

卷到尽头,哗的一声轻响。

那画卷缩成一卷册子,静静悬在太虚之中。

但见封皮古朴,纹路如大地脉络。

景元意志从天穹之上投影而下。

犹如一道无形的光柱,落在那册地书之上,硬生生将其摊开。

书页翻飞,哗啦啦响彻虚空。

每翻开一页,便有山川河流从纸面上立起来,化作真实的天地。

不是徐徐展开,而是猛地撑开。

就像一朵莲花炸开了瓣,又像一柄纸扇崩断了骨。

从极小的一个点,轰然扩张到无穷大。

灰蒙蒙的虚空被挤得粉碎。

真正的天地从书页里翻涌而出。

铺天盖地,浩荡无垠。

那天不是蓝的,而是呈现铜绿色。

它沉沉压在头顶,如一尊太古铜鼎倒扣下来,鼎壁上锈迹斑斑。

每一块铜绿都在缓慢流淌,仿佛这天还在生长。

地没有边际,起伏绵延不知几百几千万里。

山脊如龙脊,河川如蛇行,远远近近,层层叠叠。

只望一眼,便觉心神都要被吸进去。

日月同挂在天上。

一颗刚从东边海面跃起,金芒刺目,烧得半边天都是红的。

另一颗已快坠入西边群山,幽蓝如冰,冷光幽幽。

光照交错,将大地切成两半。

一半亮得发白,白得什么也看不清。

一半暗得发黑,黑得连影子都沉进了地底。

明暗交界处是一条笔直的光线。

从北到南,将整方天地劈开。

好像是盘古斧的痕迹,依旧还留在人间。

群山没有一座是规规矩矩的。

有座山通体赤红,像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铁块,热气蒸腾,把空气烤得扭曲变形,望过去时那山峦像是在扭动。

有座山通体莹白,积雪终年不化,天光一照,刺得人睁不开眼。

雪线以下却长满了墨绿色的松树,松针硬如钢刺。

风过时不是沙沙声,而是叮叮当当的金石之音。

更有座山,半截青翠半截焦黑,像是被天雷从中劈开,裂缝处还在冒青烟。

可裂缝两边已经爬满了藤萝,紫色的花开得正盛,花瓣上凝着露珠。

每一滴露珠里都映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山与山之间牵着藤蔓,粗得像水桶,从这座山攀到那座山。

藤上挂满浆果,紫得发黑,熟透了便自己掉下来。

它们砸在岩石上,汁液四溅,滋滋冒烟,把石头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一群白耳猿猴伏在藤蔓

偶尔直立起来蹦跶两步,又趴下去,骨碌碌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方天地。

一条大河从西边流过来,宽得望不见对岸。

水色玄黄,流速极慢,慢到让人怀疑它是不是还在流动。

河面上时不时浮过巨兽的脊背。

有的像鳄鱼却生着鹿角,角上挂着水草;

有的像巨蟒却披着羽毛,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泛着青铜色的光泽。

它们半沉半浮,缓缓顺流而下,鼻息喷出两道水柱,升上天空化作乌云。

不一会儿就下起雨来,雨丝细密,落进河里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支流从主河分叉出去,钻进深山,绕过关隘,汇入大大小小的湖泊。

有一条溪水碧绿如玉,清澈见底,水底卵石上趴着一种怪鱼。

一个脑袋,十截身子。

每一截都在扭动,游起来像一串散了线的珠子。

那鱼发出小狗一样的叫声,汪呜汪呜,从溪这头叫到溪那头。

岸上一只赤红色的狐狸竖起耳朵,身后拖着九条蓬松的尾巴。

每一条尾巴末端都有一团幽火,幽幽燃烧,不灭不熄。

那狐狸纵身一跃便没入草丛,九团幽火在草尖上一闪一闪,渐渐远去。

湖面极大,黑得像墨,仿佛能吞掉所有的光。

湖心有个小岛,岛上有棵树,高得离谱。

树干粗得数百人合抱,树皮如龙鳞,枝叶如华盖。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