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山海八荒!(2 / 2)
树上栖息着一种大鸟,形如野鸡,拖着五色斑斓的长尾。
尾羽上天然生着花纹,红如火,黄如金,青如玉,白如雪,黑如墨。
它们不时展翅,从这枝飞到那枝,尾羽拖过天空,留下一道道彩虹。
最大的一只立在最高处的枝头,引吭长鸣。
叫声不是鸟鸣,而是五个音节,字字分明:德、义、礼、仁、信。
每叫一声,五色祥云便从翼下涌出,缭绕不散。
那黑水被祥云一照,竟透出一层淡淡的金辉。
更远的地方,一座巍峨的山峰通体莹白,半山腰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岩浆从缝隙中流淌出来,赤红灼目。
与山顶的积雪交融,蒸汽冲天。
山巅隐约可见一座宫殿,金光闪闪,门前蹲伏着一只庞然大物。
虎身人面,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每一条尾巴末端都系着一枚铜铃。
风过时铃声悠扬,传遍万里。
那巨物闭着眼睛打盹,九条尾巴却一刻不停地摆动。
铃声或急或缓,竟像在演奏一首曲子。
东南方向,海面上有只黑色的小鸟飞来飞去。
白喙红足,羽毛漆黑,口中衔着一根小树枝。
飞到海面上空丢下去,又转身飞回山里衔另一根。
海面辽阔无边,浪涛翻涌。
那根小树枝丢下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它不管,一次一次,不知疲倦,鸣声凄切,声声呼唤着什么。
好像是名字,又像是叹息。
北方荒漠中,风沙漫天,沙丘如波浪起伏。
一团赤红的东西在沙地上滚动,浑圆如囊,长着六足四翼。
没有面目,没有五官,滚过去的地方沙子便凝结成琉璃,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方天地没有尽头。
东到西不知几百万里,南到北更是难以计量。
有的地方烈日当空,有的地方大雪纷飞,有的地方四季如春,有的地方寸草不生。
山川泽泊、飞禽走兽、草木金石,千奇百怪,不可名状。
仿佛世间所有的奇异,通通都被收纳其中,
又仿佛这本就是一部活着的图卷。
每一座山、每一条水、每一只生灵,都在无声地讲述着太古的传说。
站在这天地之间,人便显得格外渺小。
四野茫茫,山沉默如谜,水低语不休。
不知道是在人间,还是已经误入了某段凝固了的时光深处。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极深极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
“道友,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景元没有答话,只是冷哼一声。
那声音不重,却如冰锥入骨,冷得整方天地都颤了一颤。
铜绿色的天穹上,裂纹又密了几分。
一股无形的力量,朝更深处压了下去。
穿过群山,穿过河海,穿过大地与苍天之间的每一层褶皱,
好似硬生生将某样东西,从这方天地的骨髓里拽了出来。
“轰隆!”
山海八荒,剧烈震颤。
铜绿色的天穹,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
就像瓷器的开片,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中央。
大地深处的轰鸣,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群山摇晃,河川倒流。
日月在头顶疯狂跳动,明暗交界线扭曲成诡异的弧线。
所有的飞禽走兽齐齐噤声,白耳猿猴伏地不敢动,九尾狐狸的幽火缩成一团。
就连那五色神鸟都收了尾羽,静静立在枝头,不敢再鸣。
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天穹的碎块开始剥落,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光景。
不是虚空,不是混沌。
而是一片澄澈透亮的清光。
清光之中,隐隐绰绰,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山,不是水,不是这方天地中任何已知的事物。
那清光越聚越浓,越升越高。
从山海八荒的每一寸土壤、每一朵浪花、每一缕风中蒸腾而起,向着无穷高处汇聚。
景元的意志悬在那清光之下,冷冷注视着。
一张画卷收尽了假山水,一卷地书翻出了真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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