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继承天道的污秽 渐入癫狂(1 / 2)
D线,万业姜渡。
世界树发出嗡鸣。
银白的枝条在虚空中舒展开来,每一根都承载着她不知多少岁月的回忆。
姜循笙站在树下,她抬起手。权柄在指尖凝聚,化作斧刃的形状。
那是“否决”的概念——否决这棵树继续存在的资格,否决它作为天道本体的根基。
作为世界树孕育的生灵,还未掌握所有天道权能的她无法真切地去触碰这颗‘母亲’,否则会被其‘孕育’的概念干扰。
于是,她只能用这种方法一点点的消磨着.....
斧刃落下,枝条断裂,断口处涌出银白色的汁液,像血,又像泪。
她没有停。
第二斧。第三斧。
枝条一根根断裂,纵使在这棵亿万丈高的世界树面前,那些损失很渺小....但却让开始其摇摇欲坠。
自打她被创造出来,她便很少看见过母亲,这棵大树......是她的家,也是她过去唯一倾诉对象。
但此刻,银白的碎屑在虚空中飘散,落在她的发间、肩上、睫毛上。
枝条被她斩断,刻上了绝灵大阵的符文。
她站在那里,等着。
等这棵树反击——世界树有自己的意志,有保护自身的本能。
她砍断了它的枝条,它该攻击她的。
树干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银白色的光从断口处涌出来,化作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它推开了她。
但那银白的光并不是攻击,它只是告诉自己,告诉着现在的自己——你不再属于这里了。
她在刻画绝灵大阵的时候,也在找寻着那道许久不见的身影。
为什么要去找寻呢?
她不知道...或许是想要彻底杀死她以绝后患,或许......她想要让那个身影狠狠的扇她一巴掌。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有的只是计划进行时难以想象的轻松,和心底愈发低沉的....让她喘不过气的痛。
举起刀斧,她对着自己诞生的地方挥砍而下。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都给我去死吧!!!!”
“你也配拒绝我!!你也配!!!!”
一刀刀落下,就连那股拒绝的力量都烟消云散。
银白汁液洒落虚空,那道非人非魔非神的身影逐步走入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姜循笙扭曲值+”
现在,她能够看到所有人的未来,除了自己。
姜循笙不清楚,自己的终点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一定没有问题吧。
她是一个背叛者....背叛了自己、母亲、恋人、世界.....
摒弃掉所有的懦弱,夺取天道的权柄一定是她唯一的终点!
届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定……一定……
力量近乎被耗尽,世界树庞大的本体被砍断了七分之一。
伴随着疲惫感而来的……是过去天道所独自承担的污秽。
最先是握着斧子的掌心泛起点点墨黑般的涟漪,但下一刻便渗透进掌心,这具无瑕的身体……被染上了污秽。
姜循生张嘴,她想喊,却发现声音根本喊不出来。
到这时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好痛啊……。
“……啊。”
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啊啊!!为什么会这么痛!!
姜循生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颤抖的身体让她整个人像是被针串起来的肉虫。
自脚跟骨到头骨顶端,她的身体被无数根无形的铁钎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贯穿,钉成一个无法动弹的姿态。
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劈开后四分五裂地木桩,每个缝隙都被一种粘稠坚硬而恶心的垃圾充沛。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过去天道独自承担的污秽……是那个女人一直沉睡的原因。
而现在……她仅仅承担了七分之一……
…………
都怪你……都怪你!
“你回来了....姐姐。”
相较于自己漫长的生命,那份记忆很短...但称量自己那空虚的内核,那道身影却重的她难以置信。
她认为自己能够接受....但对比着那近乎抛在记忆中的面孔,却只觉得判若两人。
她转头,淡漠的紫色眼眸,脸上的鲜血和地板上的尸骸.....
但...将这一切掩盖的,是那笑容之下洁白的牙齿。
这天真的笑容,对着自己....也只属于自己...
........
“嘻嘻嘻......我把这个世界翻来覆去找了数十遍,结果也没有找到那个老妖婆在哪里......”
“肯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吧~小渡...”
早就已经无所谓了.....在找了两遍后她也就没了什么兴致。
“能告诉你把她藏哪里了吗?”
“......姐姐,不是说好,不让我不去插手那些事情了吗?”
是啊,说好了的。
但若是不这么说.....又怎么能让我接下来的行为心安理得?
“啊....我说过吗?好吧,好吧,跟我过来吧。”
“就,这棵大树前面吧。”
[啧啧啧……有点太猎奇了吧,好歹也是人家救得你啊……]
........
人类都是怎么做的呢?
她观察过不少次......多数的人,都是温柔的,像是对待自己心中的情感一般。
是力量的增长让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吗?
还是作为天道的背叛者....自己本身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呢?
所有人都在拒绝着这样的我吧,就连我自己的化身都无法忍受的污秽....
“果然啊...小渡,只要是你就好,只要是你....哪怕是被世界拒绝都无所谓了。”
“你会承受我的一切吧....一定会吧!”
“对不起啊....我果然还是很期待你看到那家伙死状时的表情!看啊....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看着那双迷离的眼睛,她伸出手,扳着姜渡的下巴,将那张脸转向那棵参天的巨树。
树冠在风里扭动,枝条往天上伸,发出骨骼错位般的声响。树皮底下的血液还在涌动,从树根泵向树冠,再从树冠落回树根,一下,又一下。
那是白若冰的道体。被长矛钉死在这里的残骸。
这是她得到天道之力做的第一件事。
果然啊...姜渡的身体在发抖,也紧绷了起来。
姜循笙感觉到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