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离别与新的约定(2 / 2)
袁梦瑶也跟着跳了出来,对着陈思念道谢:“思念姐,今天谢谢你啊,又是请我们吃炸糕又是专车接送的,下次你来长山我请你吃火锅!”
“行!年后见!”陈思念从车窗探出头,笑着应了一声。
江轩去后备箱把那些果干和草莓拎出来。
两袋东西,一袋轻一点(草莓),一袋重一点(果干和糖蒜)。
他把轻的那袋递给夏晴,重的那袋自己提着,看着她。
“沉不沉?”江轩问。
“还好。”夏晴说。
“要不我送到楼下。”
“没事,我力气大着呢。”夏晴笑笑,把两袋东西都接过去,拎在手里。
她站在那没急着走。
就那么看着江轩。
眼神很亮。
又透着一股子倔强的柔,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憋着没说。
江轩也没催。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夏晴的围巾穗子一飘一飘的。
陈思念从车窗探出头,看了两秒,又缩回去了。
她没催。
袁梦瑶站在旁边,罕见地没有开口调侃。
她就那么看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说不清为什么酸。
可能是觉得夏晴运气挺好的,遇到了一个愿意大老远跑来“打她”的人。
也可能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太好,还没遇到。
“那我走了。”夏晴终于开口了。
“嗯。”江轩点头。
夏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转过身,把两袋东西放在地上,走回来。
她伸出手,帮江轩理了理压根没歪的衣领。
动作很慢。
手指在江轩胸口那个平安符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信号,她在说:你要平平安安的。
随后,她又抬起手,帮他把帽子正了正。
帽子本来就是正的。
但她的手停在江轩的鬓角处,停留了大概一秒钟。
那是一秒钟,也是江轩觉得最漫长的一秒钟。
她的指尖微凉,贴在他太阳穴的位置,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
“走了。”夏晴轻声说。
她收回手,弯腰提起地上的袋子,转身往小区门里走。
袁梦瑶跟上去,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江轩。
江轩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看着她们的方向。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晴晴。”袁梦瑶小声说。
“嗯?”
“姐夫还在看。”
夏晴没回头。
“他一直在看。”袁梦瑶又说。
夏晴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但她握着袋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就在夏晴快要走进保安亭射出的光圈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猛地回过头。
对着江轩用力地挥了挥手。
冬日的冷风里,那道白色的身影显得格外纤细,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但又站得很稳。
江轩也抬起手,挥了一下。
没有喊话。
没有“路上小心”,没有“到家发消息”。
就是挥了挥手。
但那个动作里装的东西,比任何一句话都多。
夏晴笑了一下,转回头,走进了门洞。
身影消失在保安亭后面。
袁梦瑶跟在她旁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跟着拐了进去。
江轩站在原地,又站了大概十几秒。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洞,保安亭里的老大爷正在看报纸,头顶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陈思念从车窗探出头,喊了一声:“行了,别看了,人都进去半天了。你再站下去,保安该以为你是什么可疑分子了。”
江轩把手插回兜里,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车里那股夏晴留下的、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似乎也跟着淡了一层。
陈思念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江轩靠着椅背,闭着眼,手伸进羽绒服里,摸着胸口那个平安符。
“舍不得?”陈思念问。
“没有。”江轩说。
“嘴硬。”
“……”
陈思念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驶出长山县城,上了国道。
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田野重新占据了视野。
江轩睁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斑在脸上明灭不定。
他忽然想起夏晴刚才按他胸口平安符的那个动作。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刻意注意,根本感觉不到。
但江轩感觉到了。
他不仅感觉到了,还把它存了下来,存进了脑子里某个专门的文件夹里。
那个文件夹里已经存了很多东西。
她站在雪地里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
她穿着他的校服、袖子长得像水袖、在校门口冲他挥手的样子。
她趴在床沿上、把脖颈露给他、声音发颤说“你可以亲其他地方”的样子。
她站在小区门口、挥手告别时,围巾穗子被风吹起来的样子。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江轩闭上眼,把手从平安符上移开,插回口袋里。
口袋里空空的。
夏晴的手刚才就放在这里。
温热的,软软的,指尖有点凉。
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然后掏出手机,给夏晴发了条消息:
到了说一声。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夜还很长。
但寒假总会过去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