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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种子银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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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清流蜂农笔友的交流频次已接近员工内部沟通水平,这种现象不是运营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技术只需要提供信封,信是蜂农自己写的。

老杜在新加坡总部看完数据说这让他想起很早很早以前——班瓦山第一座微型收蜜站刚开通时,老兵站在土路边说路通了蜜可以运出去了。

那条路现在变成了几百个站点,路还在延伸,只是现在运的不只是蜜,还有信、声音、给笔友的问候。

祁同伟在庄园书房听到老杜的语音消息时,窗外天色已晚。

他给雨季回了一封简短的邮件——雨季,你上封信提过柚木蜂第二代已进入野外放养阶段。

我在庄园后山也养了几箱,今年雨季偏长,蜂群出勤率偏低。

阿空和萨米的书信我每封都看,那个叫萨米的孩子让我想起你们小时候——他也是那种知道花期会迟到但从不抱怨的人。

替我谢谢塞拉,他在教室墙上贴那些信是做了一件比签合同更重要的事。

合同签完就没人在意了,但信会被反复读。

问阿空好。

雨季把老人来信放在蜂场日志的扉页。

她在日志里写,每年这时候老人都会写信问候,以前是纸信,现在用电邮。

信的形式变了,但信的内容没变——问候家人和蜜蜂,问今年蜜好不好卖,顺带说一句你们辛苦了。

她说她每次读到“问阿空好”

这几个字就想起多年前阿空第一次出现在东非。

那时候她女儿还不太会说话,阿空帮她修冷库,一整天晒在太阳底下一声不吭。

她女儿现在会写信了,给阿空写的第一封信是——“您晒黑了,比我阿妈还黑。”

阿空回信说黑是太阳亲的,比啥护符都管用。

阿空的回信被萨米班上老师当成课文讲给孩子们听。

老师在小木板上写下萨米母亲说的那句“笑得像喝蜜一样”,让孩子们用这句话造句。

萨米写道:今天我收到阿空哥哥的信,他说他的蜂王熬过了最长的旱季。

我高兴得喝了蜜一样。

老师表扬他这句话写得好,萨米说我写的是真的。

当清流微型站点突破六百个时,雨季在蜂农留言里上传了女儿塞娜画的柚木新叶和自己记录蜂王选育的厚厚日志。

她在日志扉页写道:这棵树是很多年前一个老人种的。

现在它开过花了,结了种子。

我们把种子埋进土里,新的树苗正在发芽。

阿空在班瓦山遥相呼应,把爷爷留下的蜂箱旧照和笔记本一同归档。

他在系统里留了一句话:我爷爷的蜂箱是用旧弹药箱改的。

现在我用的是清流配发的新蜂箱。

箱变了,蜂没变。

还是那群蜜蜂,还是这片山。

祁念在溯源博物馆看到这些档案,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现在柚木蜂选育到第三代了。

她说她想在庄园后山扩建柚木林,把清流全球微型站点不同蜜源植物的种子种成一片种源林。

每棵树代表一个初创的微型站点,让种子在土里而不是在冷库里完成保育。

祁念说这叫“种子银行”。

她问父亲同不同意。

祁同伟说你不是那个等着签批的小女孩了,你现在是清流品牌部的负责人,种源林是你自己的项目,不需要我同意。

我只提醒你一件事——柚木长成需要几十年,种源林也一样。

你选的树苗可能要到很久以后才能看出种源特性,到时候你已是白发满头。

你愿意等吗。

祁念说我愿意。

爸,你不是说过,种树的人看不到成材,但你的孩子能看到。

我现在也是种树的人,我的孩子也会看见。

祁同伟沉默片刻。

他说那你去吧。

庄园后山的地我留给你,那是你小时候种第一棵柚木的地方。

种源林的事我不过问,但剪枝、防虫这些细活儿烦你操心。

钟小艾补充说还有一件——不能占用太多蜂农日常管护的时间,人手也不能从微型站点抽调。

祁念说知道了。

她在日记里记下:“种源林是清流第二代留给第三代的遗嘱。

每一棵树都是活的基因库,须在系统里单独建档。”

数月后,鹞鹰收到祁念发来的初步规划草图。

他把草图投影在培训中心的屏幕上,对各国学员说这片种源林里的树苗来自不同大洲的七十多个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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