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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帝心明察,真相大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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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迫?”武帝的声音陡然拔高,“朕看你是利欲熏心!”

御案被猛地一拍,震得案上笔砚跳动。

“军需乃国之大事!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你却在后方以劣质箭簇、腐坏粮草充数!此等行径,与通敌何异?与叛国何异!”

武帝站起身,居高临下,目光如刀。

“更可恨者,你竟敢勾结妖道,污蔑功臣,试图搅乱朝纲!杜少卿,你好大的胆子!”

杜少卿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能感觉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刺在自己身上。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惧气息——那是他自己的恐惧。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胸腔中狂跳。

完了。

全完了。

而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陛下!陛下!”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宦官连滚爬爬地冲入殿中,扑倒在地。

“何事惊慌?”武帝皱眉。

“陛下……那……那玉真子……她……”

宦官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她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已飘然入殿。

正是玉真子。

她依旧穿着那身青色道袍,但此刻,道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明亮,像两团燃烧的鬼火。她步入殿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金章身上。

“张骞。”玉真子的声音嘶哑而冰冷,“你毁我道基,此仇不共戴天。”

殿中百官哗然。

卫士们纷纷拔刀,将玉真子团团围住。但玉真子视若无睹,她抬起手,指向金章。

“陛下!”玉真子转向武帝,声音陡然变得凄厉,“此人身怀妖异之力,能引动天象,能破我法术!昨日廷尉府中,他施展邪术,将我神魂重创!此等妖人,若不除之,必祸乱朝纲,动摇国本!”

武帝看着玉真子,眼神深邃。

“玉真子。”他缓缓开口,“你口口声声说张骞身怀妖异之力。那朕问你,昨日朝堂之上,你施展法术时,殿中金柱为何会突然发光?那金光之中浮现的黑色纹路,又是何物?”

玉真子脸色一僵。

“那……那是张骞的邪术反噬……”

“反噬?”武帝冷笑,“朕看,那是你的法术被某种力量克制,才会显形吧?”

玉真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能感觉到,武帝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剖开她的伪装。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味,此刻却让她感到窒息。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你无法解释。”武帝的声音更冷,“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那金光是什么。你只知道,你的法术被克制了,被一种你无法理解的力量克制了。”

武帝站起身,走下御阶。

他走到玉真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玉真子,你背后是谁?是谁指使你污蔑张骞?是谁给你那‘滞涩’之力?说!”

最后一声,如雷霆炸响。

玉真子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咬紧牙关。

“无人指使!贫道乃方外之人,只为除妖卫道!”

“除妖卫道?”武帝冷笑,“朕看,你才是妖!”

他转身,不再理会玉真子,重新走上御阶,坐回御座。

他的目光,落在瘫跪在地的杜少卿身上。

又落在桑弘羊奉上的竹简上。

最后,落在金章平静的脸上。

武帝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杜少卿。”武帝的声音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你与韦贲勾结,操纵军需,以次充好,中饱私囊,证据确凿。更欲嫁祸功臣,搅乱朝纲,其心可诛!”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

“来人!”

殿前卫士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将杜少卿革去官职,剥去冠带,打入诏狱,严加审讯!”

两名卫士上前,一把扯下杜少卿的进贤冠,剥去他的朝服。杜少卿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被卫士拖了出去。他的哀嚎声在殿外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宫道尽头。

武帝的目光转向殿外。

“速派羽林,缉拿韦贲及其一干党羽,查封其所有产业,详查其罪!”

“诺!”

殿外传来羽林军整齐的应诺声,随即是急促的脚步声,像潮水般涌向宫外。

殿中,死一般寂静。

百官垂首,无人敢言。

武帝的目光,最后落在玉真子身上。

玉真子脸色煞白,她能感觉到,武帝的目光像实质的刀锋,抵在她的咽喉。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那是她道袍上血迹散发的气息。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急促而混乱。

逃。

必须逃。

玉真子身形一晃,脚下踏出奇异步法,想要悄然退走。

但武帝冷冷的声音,已如铁索般将她锁住。

“将这妖道也拿下,交由廷尉,审问她与杜少卿、韦贲,以及巫蛊案有何关联!”

殿前卫士应声而动,刀光如雪,向玉真子围去。

玉真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怨毒。

她猛地从袖中抛出一物——

那是一枚鸽卵大小的黑色圆球,表面布满细密纹路。

圆球落地,砰然炸开。

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整个大殿,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某种奇异的草药气息,充斥每个人的鼻腔。卫士们惊呼“保护陛下”,纷纷上前,但烟雾太浓,视线完全被遮蔽。

金章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怀中的玉片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震动中带着警告,带着愤怒,带着某种本能的排斥。她闭上眼,将神念沉入玉片。

刹那间,她“看”到了。

在浓密的白烟中,玉真子的身影正在急速淡化。她的身体像融化的蜡一样,从实体化为虚影,又从虚影化为青烟。那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遁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强行撕裂空间。

但金章能感觉到,玉真子的遁术并不完整。

她的神魂,在遁走的过程中,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痕迹。

那痕迹,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延伸向殿外,延伸向长安城的某个方向。

金章睁开眼。

白烟正在缓缓散去。

殿中,卫士们咳嗽着,挥舞着衣袖驱散烟雾。御座前,武帝面色铁青,但眼神依旧冷静。他看向玉真子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青色道袍。

道袍上,暗红色的血迹尚未干透。

而在道袍旁,散落着几缕灰白色的头发,和一枚碎裂的玉簪。

玉真子,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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